莫天举从墙根的盆栽里,拽出一根熟铜锏来,一人挡在游廊上,刺客飞身上来一个,就被他挥锏打翻一个。
一号院的位置不算隐秘,有心之人不难探查到,所以留在这儿的守卫最多,用来防守的工具也最多。
尽管被接连带走许多官兵,一号院里具备战斗能力的还是有三十来人,听到莫天举的号召,各自抄起兵器来应对。
唯一的好消息,是刺客只从正面猛攻,后院还是有路可走。
“你们走后门离开!”
这是莫天举对诸葛慈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身陷重围脱身不得,刺客发疯般向里面冲,不惜以伤换伤,想用最快速抢占一号院。
诸葛慈哪里见过这么疯狂的厮杀场面,仅仅是站在面前片刻,身上就迸溅到不少鲜血。
她反应略显迟钝,等茉莉把她往后拉拽,才从无比震惊中回过神来,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好让自己清醒知道这不是梦境。
“快点离开这儿!”
面对危急场面,茉莉明显要比诸葛慈反应迅速,她拉着茉莉翻过战场,来到尚未被搏杀波及到的庭院里。
此时刘素也挥着铁扇子且战且退,能从他的神情上看出来,对于一号院遇袭相当郁闷。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对皇城司下杀手,只要等缓过这口气,对方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得被皇城司赶尽杀绝!”
刘素骂骂咧咧的不停说着污言秽语,略显着气急败坏,本想贴住柳弊,好混个一官半职,飞黄腾达了吃香喝辣,哪曾想到后面的曲折道路。
真是早知如此这般,悔不该当初。
但现如今说这些早晚了,一号院的正面被箭矢射的没法看,那面墙随时有坍塌的风险。
等严小伍最后飞身下来,皇城司所留的人手,全部投入到搏杀当中,此地不宜久留,飞贼缩着脑袋就往后门走,一刻也没有停留的意思。
刘素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来,喊着两女跟着严小伍,他是飞贼,肯定是知道该往何处去才安全。
“前面的严兄稍微慢些!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奈何严小伍的身法实在太快,刘素勉强从后面吊住,两女却越拉越远,无奈之下刘素只得开口喊人。
严小伍脚步稍缓,扭过头来往回看,发现这三人紧随其后。
“我说诸位!咱们一面之缘,该到了分别之时了吧!”
“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我等是柳弊的亲近人,你以飞贼的身份,不会以为望月楼的差事忙完,真能帮你从城中脱身吧?”
刘素咬紧牙关再次加快速度,终于来到与严小伍平齐的地方,和他展开辩论。
严小伍不想惹麻烦,他的轻功不错,但与人交手可能连刘素都打不过。
“我们怎么来的,自然会怎么回去!这点不劳你操心!”
“依照眼下局势,皇城司的据点都被攻占,你觉着还能安然离开吗!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们三位若是能活下去,就保你无忧!”
严小伍被刘素说动了心,没人会嫌弃自己保命的手段太多,敢惹皇城司,那可是在抚龙须,弄不好龙颜大怒,眼前的人都要遭殃。
“那先说好,我带你们去的地方,过去之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待到外面风声小了,立刻就走,还有让她俩把脸蒙上!”
三人如实照做,严小伍这才放心找清楚道路,七绕八绕来到一座水井旁,拉起里面的水桶,示意他们先下去。
“这是百姓平时吃水用的井,你想作甚?”
“往下放到半截,有人接应!”
严小伍掏出火折子点燃,先往里面扔下去,火光扑簌簌落下,明亮一闪而逝后,里面马上传出三声猫叫。
听到这声音,算是对上暗号了,严小伍催促他们赶紧依次下去。
即便刘素再不情愿,这回他也得当开路先锋,总不能让两个姑娘去试探,传扬出去自己就别在城里混了。
刘素蹲进木桶,严小伍帮着往下缓缓放,果不其然等下降到半途时,忽然有两个壮汉左右架住刘素,把他拉到井壁开凿出的暗道里面来。
他用青布蒙着脸,对方看不到他的脸面,但刘素却把这两人看的清楚。
两人满脸凶煞之气,一看就知是打手之流的,守在这里将来者一一接应下来,然后一声不吭往暗道前面一站,好似两座门神。
严小伍摸出四枚铜钱交到对方手里,然后比划了个往前走的手势。
等走出十余步,诸葛慈好奇此地是何处,刚想开口询问,被严小伍捂住嘴巴,瞪着眼睛好让她噤声。
就连严小伍的表情都变得凝重,此地他本不想来,但出于无奈,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原来此处是他们销赃后,贼人们约定休息的场所,向临安黑市租借的地方,看守也是黑市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