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进,没有人出,这里面八成是有密道。”
隋画师不仅追踪手段一流,推理判断的本事更是皇城司少有,他深谙此道,一看便知内里有蹊跷。
“多谢隋画师了,能看出密道是通往何处的吗?”
“这里地势平坦,又太过靠近西湖,只能往后面延伸密道,我觉着在东面的可能性大,这下面不好挖的,得找坚实地面才行。”
隋画师朝着城墙那边的方向抬手一指,那边适合走地下,通过一些暗渠连接地窖,能串联起许多庭院。
宫滕文再次抱拳拱手,谢过隋画师之后,让他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大人多保重,一切注意安全!”
隋画师不会武艺,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用不着他,也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返回临安城里。
“行了,接下来该你我两人出力,你能翻过去吗?”
宫滕文指着后墙,柳弊郑重点点头,这高度还不足以拦住他,两人先后纵身跳进院中,就地一个翻滚,安稳站在后墙根下,踮起脚听里面的动静。
尚华鹏领着人进来之后,先是点名查验确认对方身份,又大大方方坐下来,开始要吃要喝。
他们越是这幅做派,对方就越没有疑心,街巡例行检查,免不得从中收取些费用,吃点喝点是司空见惯的事,凡是开店做开门生意的,都知道街巡的丑恶面孔。
尚华鹏稳住店家,盘问的声音传到墙外,让外面的人听得清楚。
“你左我右,别闹出动静,仔细搜!”
宫滕文绕去左侧,柳弊一头钻进厨房,这儿还不少菜肴没往里面端,本来在清源寺就没吃饱,这一闻到香味,馋虫顿时被勾了起来。
不吃白不吃,柳弊拽起一根羊棒骨,就往嘴里塞,还拿起舀子喝肉汤,吃的津津有味。
围着灶台转了几圈,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有人藏着,刚想走去下一间屋,就听到灶火噼啪响了几声。
柳弊俯下身来去看,两处灶台下面的火苗舞动却不一样,左边这个明显窜动的比较活跃。
再仔细去看,灶火诡异的往下抽动,这种反常现象,说明灶台下面有空的部分。
柳弊把舀子扔掉,抽出宝剑拨弄掉里面的柴火,再小心翼翼端走铁锅,果然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黝黑通道。
拽起一根火把往里扔去,借着火光能看到通道修的规整宽敞,不知通往何处。
刚想起身去找宫滕文,还没出房门,就听到正房里一阵打乱,紧接着两道身影破门而出,飞倒在地上,鲜血迸溅出一个扇形。
尚华鹏甩掉刀刃的鲜血,怒气冲冲纵身跃入院内,一边一刀结果两人性命。
“怎么回事?把人都杀了?”
按照计划本不该此时动手,免得会惊到背后之人,尚华鹏动作利落,根本不给这几人应对机会,收拾的干净利落。
“他们敢在菜里下毒!毒死我们两个人!”
幸亏尚华鹏多留了个心眼,光抬筷子不夹菜,一晃神的功夫,身边人就口吐白沫中毒身亡。
“掩好血迹,把人抬进柴房藏好!锁了门里外搜查!”
宫滕文闻讯而至,他没过问缘由,无非是事情败漏不得已动手,这是追查时常有的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宫大人,我这儿找到一条密道!从厨房灶台下挖掘,不知通往何处!”
“尚华鹏!去里面探探!”
几人把灶台周围的炉火扑灭,在黑暗里缓了许久,等眼睛能看到周围景色这才行动。
尚华鹏持刀跳入密道,摸黑向前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连空气的流动都十分轻微。
柳弊望着黑黝黝的洞口,久久没传来消息,心里愈发没底,不知道这条密道通往何处。
“希望不要太棘手,不然还得回去叫人。”
皇城司他带的人手多半都在清源寺,从那边到这儿可不近,一来一回得耽搁不少时间。
“清源寺的秃驴没一个是省油灯,还是小心为妙。”
柳弊和法聪交手过招这几次,可以说一点便宜没占到,要不是对方得罪世外高人,就凭护卫在他身旁的十八罗汉,不调动相当数量的官兵,真就没办法杀他。
贡宴当着众人的面把法聪杀了,无疑是打草惊蛇,再想找他们难上加难。
宫滕文当然预想过,但他更相信自己人的手段,有隋画师指路,对方可能都没时间来准备应对的办法。
西湖湖畔比城里热闹许多,两边隔着墙都能听到欢闹声,百姓们哪里知道今夜的临安城死了多少人。
要是不走运,两边邻居架梯子过来闹腾,只得认倒霉了。
好在灶台下面及时传回消息,尚华鹏探出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