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阁顾念的上线是你?”
“不是我,是官家,皇城司是负责传话的,官家认为偌大的临安城里,必然有人能做到,结果到你手里迟迟没有个结果,你再不说出些名字来,要是官家怪罪,我可保不住你。”
没想到刚一来到皇城司,柳弊就吃到下马威,直接拿官家来压他,这种说辞可开不得玩笑。
“容我仔细想想,中间经历的事情有些多,一时还真记不得。”
真让柳弊开口指名道姓,他还得琢磨一番,万一自己说错话坑害无辜,那就是算在自己头上的过错。
“行,来人看茶!”
宫滕文热情招待,命人端来桌椅板凳,给上了茶壶茶碗,真就让他坐下来慢慢想。
笔墨纸砚全在旁边准备,也不用柳弊动手去写,他开口自会有人帮着给记下来。
柳弊不慌不忙倒茶,清澈的茶水散发出浓郁香气,单是闻着就提神醒脑。
“好茶!比在进奏院当值时喝的好多了!”
“进奏院可是福地,朝中多少官员的目光都在这里面,平时没少捞油水吧?”
宫滕文索性与他对面而坐,不再谈论政事,而是扯开家长里短的闲散话。
柳弊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写文稿和应付市井琐事的进奏院文书了,听他转变话锋,心里就多了个心眼,和他打起马虎眼,嘟嘟囔囔说些边角料。
与此同时,在游廊另一侧的客房里,严小伍等人也被分隔开来,茉莉和诸葛慈在一间茶室,她们对面坐着个不修边幅的络腮胡小老头,此人五短身材,须发茂密看不出具体的五官来。
腰间横着一把铁尺,是又宽又厚,他坐在两女对面,面前抱着盘烤鸡,刚要下手撕扯,就觉着两道不善的目光看向自己,便不好意思地把盘子往前一推。
“两位要不嫌弃,一起吃点?对面旺福楼的烤鸡,刚出炉香得很!”
诸葛慈把脸沉下来,反过来质问道:“就你这样,也是皇城司的?”
“小姑娘!我乃皇城司探事司的指挥,叫我老莫就行,我没另外几位那么冷血,不然怎么会被派来和你俩谈话?”
老莫咧嘴嘿嘿笑着,眯眼打量诸葛慈,样貌外形看着猥琐,诸葛慈却感受不到丝毫的不敬。
“你我没什么可谈的,等柳弊忙完正事,我们就走!”
这里可是皇城司,进来容易出去难,更别提他们知晓了据点位置,诸葛慈从一进来就提心吊胆,担心她们被困杀在这儿。
茉莉没她这般警醒,只觉着庭院静谧,屋内的清净和院中展现出的肃杀血腥仿佛不在一处,皇城司还真是个奇特的地方。
“走不了,出不去,你觉着走出这里就是走出去,实则是请君入瓮,等你们去呢!”
“那也比在皇城司受罪强,快把烤鸡拿出去,气味腻歪的很!”
“唉唉唉!小姑娘是不知道这烤过的鸡肉有多香呢!你们不吃还不兴我吃?”
老莫哼哼唧唧往嘴里塞肉,油乎乎的全然不顾形象,看得诸葛慈捏着鼻子嫌弃。
“要我说,读书读傻了,我可听说南阳书院的书生今晚上还要上街抗议呢!”
街面上全是官兵,这时候进街抗议,那不就是直接跟官兵起冲突?
南阳书院是家父所留,诸葛慈将其视作是心头肉,一听到书生们要参与进来,表情立刻就绷不住了。
“他们手无寸铁,根本不知内情,上街不是添乱吗?官兵不会真对书生动手吧?”
老莫故意拉长腔调,哼哼说道:“如此紧要关头,谁敢保证抗议队伍里没有刺客?敢上街去就是违反禁令,违令者严惩不贷,谁来都一样。”
诸葛慈闻言,起身就要往外走,老莫没有阻拦,任由她推开房门,没等往前迈步,两把明晃晃的刀刃,就交错在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在老大谈完话下达命令之前,谁也不能擅自离开。”
“放我出去!我可以说服他们不要抗议!”
诸葛慈转回身子伸手要去抓老莫的衣领,没想到看着十分邋遢的汉子,动作相当灵巧,仅是向后挪出半寸,就恰到好处躲开了她的手掌。
再伸手去抓还是一样,老莫看似坐在原地未动,实则凭借精妙身法,全给躲开了。
几次不成,诸葛慈也累得够呛,老莫吧唧着嘴可没停下吃。
“别白费力气了,不如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诸葛慈武艺不精,她与茉莉两人,看样子也不会是老莫的对手,只得接受对方谈话的建议。
“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老爹曾经帮人写过不少字画,曾经有一张千里江山图,你可知道现在藏在哪儿?”
诸葛冕是南阳书院的夫子,这些年手里经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