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聪和尚边往后退边破口大骂,身边的小和尚低头不停认错,但此时说再多已然无用,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刺客到了近前,使出的招数既古怪又凌厉,十八罗汉练得硬功夫,有些难以抵挡。
雨霖铃随着风月阁的队伍混进来,把个头矮小的山不予带进来不成问题。
这一任的山不予,会用的小招数很多,至少雨霖铃没有见过哪一位驭兽师,还会易容术和缩骨功的,整个人在进入清源寺时,面貌模样甚至身高都有所变化,即便没有戴面具,也与之前判若两人。
恍惚间雨霖铃都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真容了,山不予之为报仇,那种超乎寻常的凌厉手段,仅仅是站在她身边,都感到浑身发冷。
雨霖铃在琴弦波动时,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柳弊。
当柳弊的目光终于寻到她身上,雨霖铃忙里偷闲转过身给他回应,那张释怀的笑容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柳弊感到内心一阵悸动,莫名的滋味涌上来,满口酒菜的香气瞬间变得苦涩难咽。
“雨霖铃要玩命了,今晚必然有一场厮杀!”
眼下的局势很明了,雨霖铃和那名不知名姓的驭兽师突然出现,打乱了法聪和尚的布置,十八罗汉在他身前列阵,刀枪剑戟却很难抵挡飞蚁的行进路线。
再快的刀也难以断开流水,飞蚁成群结队,三两只个体的殒命,完全不影响大局。
罗汉在周围找了许久,才注意到小个子的女娃在吹着白玉短笛操控飞蚁,硬气功虽能闭气绷直身子刀枪不入,后面的法聪可挡不住,挥舞着衣袖往地上一缩,来不及逃下高台,只得当缩头乌龟了。
“快护我!谁来护住我!重重有赏!”
法聪急得双手抱头,用肥大的袍服试图遮掩,飞蚁通灵,不给法聪躲避的机会,一个照面就把他头皮咬破,鲜血顿时就流淌出来。
雨霖铃拨动琴弦,发出古怪的魔音,靠近的罗汉被震的七窍流血,难以抵挡她向前的脚步。
山不予不仅只有飞蚁这一招,驭兽师的招数数不胜数,她吹奏的曲调忽然变得迅猛,从清源寺的各处沟渠里,猛然钻出无数的野狗,成群结队围住高台,不让清源寺的侍从靠近。
“哎呦!可要了我老命咯!”
法聪和尚这边被十八罗汉围在中间不得脱困,同桌吃席的大人们,早就吓得尿了裤子,全往桌子底下爬。
宋锦唉声连连,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不该来凑热闹的,怎么连青楼女子的手段,都如此惊人?
“我们也做准备吧,免得过会儿引火烧身。”
柳弊刚想动身避开祸端,还未起身就被乞丐拽住。
“不忙,不忙,坐在这儿是最安全的。”
乞丐一反常态的镇定,使得柳弊愈发疑惑,再忍不住,直接开口发问:“你到底是谁?跟块狗皮膏药一样,再不亮明身份,我就不奉陪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趁现在功夫多吃点,晚了就没口福了。”
乞丐抬起筷子,跟没事人一样吃菜喝酒,柳弊憋得脸通红,恨不得把他扔在这里自己离开。
秦红缨斜着眼盯着乞丐看了许久,总觉着自己见过对方,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
中间高台忽然亮起一团火光,蚁群遇火被烧的七零八落,星星点点落下半空,紧接着就有琴弦崩裂的惊人响动,场面急转直下,雨霖铃左肩飙血,晃了晃险些从高台坠下。
柳弊眼神骤然缩紧,他看到一袭白衣出现在罗汉们的中间,一手提剑一手拿着根竹筒,就是她一招一式,就化解了危局,重创雨霖铃。
其实雨霖铃的武艺稀疏,主要靠她的招式奇特,旁人不知破解之法。
然而出手的剑客以力破巧,不管你弄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尽是一剑破之,劈碎了琴,也斩伤了雨霖铃。
“哪儿来的刺客!拿命来!”
剑客正是月照,柳弊总算是知道,对方和法聪和尚的关系究竟多么紧密,在要命的关头,月照的现身便说明了一切。
“秃驴还乐意让女人护着?可真不要脸!”
山不予单手放在腰间,从口袋里拽出一把毒虫,就等到月照冲到近前,挥剑的那一刹那,将毒虫朝着她的面门扔出。
月照下意识用剑去斩,把飞到半途的毒虫全都斩成两段,从毒虫体内迸溅出许多墨绿色的液体,再想躲为时已晚,被溅的满身都是。
毒液迅速腐蚀浸透衣衫和皮肤,剧烈的疼痛伴随难闻臭味全都发自月照的身上,剑客遭人暗算,也慌了心神,玩命向前用剑开路,想要先杀了山不予。
这位山不予与她的师兄师姐们不同,手段够下三滥的,右手再往腰间一摸,取出来些黄散粉末,直接扔到月照身上。
一蓬土黄烟雾将月照困住,此物能加快催发毒性,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