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弊哪里吃过这些美味,也是全身心投入其中,认真品鉴市面上买不到的吃食。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数不清的侍从游走不停,可想而知清源寺为筹备今夜盛会,调动了多少人手。
单单靠着清源寺本身拥有的人是绝对不够用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借来的。
在意识到这点后,柳弊便将注意力放在那些侍从身上,他们尽可能穿着颜色统一的服饰,仅有极个别可能实在没有相似衣服,倒也穿得素净。
柳弊抬眼来回扫视四周,虽然有些脸色不善,但没看出破绽来。
难道这群人是从城外调配的?
其中有个离着自己挺远的,头戴着小帽,在帽檐缝隙里露出的居然是淡金色的卷发,并非是大宋人!
在来到临安城后,还留在城中的番邦外国人就很少了,而且多是商人,有身家地位的,不会做这等打杂的下人。
这人有意思!柳弊还看到对方腰间挂着把金闪闪的短把弯刀,穿着一双行军作战才会装备的皮靴,看身材也是矫健的很,不像是普通百姓。
柳弊悄然起身,只跟茉莉嘱咐几句,自己去去就来,便离开席位,朝着那人走去。
秦红缨见状,刚想跟上去看看,是否有热闹,却被乞丐伸手按住。
“我身边还要有护卫呢!你就别去了!要是被人看穿露馅,或者打起来,你得保护我呢!”
乞丐的眼神充满狡黠,秦红缨拿捏不住他的心思,只得打消念头,重新坐了回来。
见她老实听话,乞丐暗暗佩服,柳弊此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怎么身边全是美女?
柳弊为此还打了数个喷嚏,深深怀疑是否有背后说自己坏话的。
卷发侍从在送完酒水后,就径直朝着游廊走出中院,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
中院联通几座临时被腾出来当仓库的佛堂,里面的佛像被请出去,迎回来世俗之物,来为法聪和尚满足欲望,若是让外人知晓,不知会怎样唾骂清源寺。
柳弊没来过清源寺深处,墙壁四周绘制的鬼神壁画,与佛门不沾半点因果,眼看着卷发侍从走进一座大殿,这里来往的人看到柳弊怪模怪样遮着脸,有好心的上来询问,柳弊只是说来找熟人的。
“这边不让进,熟人哪有来仓库的?还请客人回去!”
一听是找人,这里的侍从不由分说,就指着柳弊身后,让他原路返回。
柳弊向里面眺望,再次被对方警告,不要到处乱看,万一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越是这样,柳弊就越好奇,转过身走出十几步,往一旁的窄道闪身藏过去,把面具摘下露出本来面目。
戴着面具还是太过显眼,以柳弊这幅长相,从另一条路重新现身时,混迹在人群里再也显不出他来。
仓库里面分门别类,堆放着各种食材,一部分可生吃的瓜果,被拿去用水洗净,另外更多的是送去清源寺的后厨。
柳弊正大光明从正门走进去,在这里见到更多鹰钩鼻子蓝眼睛的外邦人,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偷懒,相互用方言交谈着,并不担心外人能听懂。
“这些人吃的倒挺欢,还不知道是调虎离山的计策!”
“全是酒囊饭袋,我看宋朝是从里到外都烂透了,不知道何时能打过来,就是可惜了这些好东西。”
旁人听不懂,不代表柳弊也不懂,他从北到南,当流民的时候听过太多方言,这一听就知道是金国那边的话,里面八九成意思他都明白。
这几位光顾着聊天,全然没察觉到躲在箱子后面的柳弊。
“女子靠不住,还说什么弄了个望月楼,想带着临安的珍宝一起走,我看就是她割舍不下,毕竟都曾是宋人。”
“真苦了我等,要在这里伺候他们,要我说索性一刀一个全给剁了,那多痛快!”
“这里可是大宋的京城!别想着求死……噤声!有人!”
柳弊听得入神,一不小心碰翻了脚边放着的酒坛,桂花香味顷刻飘出,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众人一阵不安躁动,很快把柳弊找出来,围在中间审视打量。
“诸位,请问这里的桂花酒,能带走一坛吗?我家老爷说喝着味道好,钱不是问题。”
柳弊很快想到对策,用南方官话为自己的编造了个假身份。
“你是外面客人的随从?不知道后面是仓库重地,不让外人入内吗?速速离去!都是贡酒,岂能售卖?”
被侍从驱赶,柳弊故意装出不甘心的样子,摸出几串铜钱。
“这些给各位兄台,就当是见面礼了,能否通融一二?我也是办差的,都不容易。”
钱是开路鬼,说的一点不假,众人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