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各有算计
    王诚站在一旁,耐心等待柳弊去翻看账册,从他逐渐变凝重的表情不难看出,这事有眉目!

    “柳大人!先前我助纣为虐,是我的不对,轻信了法聪的鬼话,险些使大人身陷囹圄,大人不记小人过,请给小人将功赎罪的机会!”

    话说的没问题,王诚拱手鞠躬弯腰下去,恳求柳弊收拾法聪。

    清源寺是小事,账册里显示着礼部居然还与法聪有勾结,贡宴所需的物资,不少是通过礼部直接批复下来。

    柳弊没弄明白,自己劳神费力拿回来的贡蟹,怎么从礼部过了一手,又回到法聪和尚的手里。

    “常平仓是诸位大人必争之地,不光是礼部,还有翰林院的书记官时常会来给我上眼药,这样把我罢官,其实还算幸运,没丢掉性命。”

    王诚越说越是伤心,大男人靠门站着,说的泪眼汪汪。

    常平仓衙门看着是肥差,但这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天天都睡不踏实。

    “我就是礼部的官,这贡蟹又被你拿去送给清源寺,我怎么不知情?”

    柳弊指着账册上与贡蟹相关的款项,确凿写着有几辆马车的贡蟹送到常平仓,由王诚亲自押送进清源寺里。

    王诚苦笑道:“大人有所不知,礼部与别处还不太一样,是拼凑的衙门,听说在北边诸如光禄寺之流,等大家来到南边,就一并合在一处了,这新旧官员碰撞,要说没有争执,谁会相信?”

    他丢官不做,说话就大胆许多,王诚也不掩盖,说话透亮许多,柳弊一听就明白了大半。

    各处衙门口里的事都复杂得很,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不过有账册还不够,你得跟我走一趟,充当人证。”

    “我明早等到封城过后再走,就住在燕赵酒楼,大人可随时来找我。”

    王诚早有准备,递上自己的临时住处,等与柳弊商议定下后,才起身告辞。

    他可不敢在归正坊逗留太久,免得被熟识之人看到,临别时还特意捂着嘴,猫腰顺墙快步前行。

    “这人会死得很惨,白身想状告礼部,活不过今晚。”

    换好衣服行头的乞丐,来到柳弊身旁,抻长脖子抖擞精神,望着王诚逃走的方向,一言定了他的生死。

    柳弊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乞丐满口胡言,不作数的。

    倒是经过一番收拾打扮,要是不与外人说,谁会看出他是乞丐?

    挺拔腰背,窄腰宽肩,天生带着的自信,比柳弊更适合当员外郎。

    “不错,确实不错,员外郎的腰牌带好,我去找个东西遮掩脸面,这就带你去。”

    柳弊话音刚落,一直没有言语的秦红缨掏出块与自己相仿的面具,戴在脸上正好合适。

    同为女人,茉莉警惕心大起,她凑到柳弊身边小声问此人是谁,柳弊就找了个护卫的借口搪塞过去。

    “柳哥是员外郎,身边缺不得女人,有什么事是茉莉都不能知道的。”

    茉莉明面上与柳弊是夫妻,即使坐上马车,也要与柳弊紧挨着。

    秦红缨不知是有意挑衅,还是无心之举,大大方方坐在对面,充满深情地注视着柳弊。

    浓郁的醋味儿都快溢散出来,这辆马车刚转出门前的街巷,就看到路旁蹲着俩熟人。

    铁板赵和扇子刘,打扮的跟哼哈二将相似,全换了新行头,起身往那一站,看着也像是个深宅大院里的管事。

    “哎呦!柳大人,我俩等你……你不是柳大人,你是谁?”

    扇子刘脸上的笑容对着乞丐,说到半截话发现他长相货不对板,探头往马车里面去看,发现个戴面具的和柳弊相似。

    “上来再说,你俩怎么找来了?”

    柳弊招呼两人进车厢,一问才知道是有人送信,说柳弊要去参加贡宴。

    送信的人自称来自黑市,早在燕赵酒楼休息足够的两位,赶紧换好这人给的新衣服,马不停蹄跑到归正坊来蹲守。

    “柳大人,此行艰难万险,我俩做好万全准备,不会让大人有危险!”

    扇子刘表态,铁板赵随声附和,两人一唱一和,话密不透风,吵闹的车厢顶棚快要掀飞。

    城中各条街巷里,陆续驶出许多与之相似的马车,不挂旗帜、不拉响铃,默默朝着清源寺方向赶路,普通百姓是看不出异样,不代表对此格外上心的官员看不出来。

    今晚封城戒严,进奏院里早早下值,大家各回各家安分待着,马邦锁好门,与崔焕道声辛苦,就奔向自己的家。

    崔焕无处可去,他是外地人,在临安城里无有居所,只能暂时住在进奏院后面晚班的书房里。

    把院门从里拴好,崔焕打算回去拿点铜板,去街面上买些吃食,不然长夜漫漫,没有东西果腹可难以入眠。

    刚来到后院,却见庭院当中,主事李文常正在背着手来回踱步,似是在想些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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