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看到柳弊身旁多了一位没见过的姑娘,虽是戴着古怪面具,从装扮不难看出她是女子。
“黑市给我的贴身护卫,是个高手。”
柳弊没告诉陈喜她的真正身份,礼部那边没有能值得信任的,走漏风声对秦红缨没好处。
两人寒暄几句,马夫就挥鞭启程,朝着礼部进发。
刚出院门不远,柳弊就看到道旁有人张开双臂呼喊自己的名字。
顺着声音看去,那边蹦跳着喊人的,正是没有同来的乞丐。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黑市档口有许多地方,全藏在市井中,按理说不该被乞丐寻到。
乞丐指着一旁的茶摊,那边背对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有个叫柳东庭的人让我来找,我问了许多行人,才找到这儿。”
柳弊抬手示意车队停靠,自己跳下马车,跟着乞丐走向茶摊。
“我把人给你找来了!快给钱给钱!”
乞丐扯着嗓子要钱,柳东庭转回身看到柳弊时,眼泪从眼眶里转着圈,最后还是没忍住流了出来。
“五叔!你没事就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死在越王谷……”
这么大块头的汉子,跟小猫一样扑到柳弊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柳弊轻拍安慰着,让柳东庭缓和下来说明情况。
“我带去的那些人死伤不少,活着的还被望月楼强行扣留,派我来给你送请帖!”
柳东庭精神憔悴,浑身散发着燎烟味,靠近还能看到丝丝血迹。
越王谷的惊变,打乱了望月楼的布置安排,也摧毁了柳东庭的雄心壮志,艰难活命又受望月楼的威胁,柳东庭觉着浑身力气无处可使。
望月楼把话说的很明白,如果没找到柳弊,柳东庭就别想再见到那些人。
柳弊接过请帖,看着表面烫金文字,写着“贡宴”,心里就更加奇怪了。
中秋庆典在明晚正式开始,自己会与礼部同僚一同前往,无需下请帖。
“是望月楼给的?什么请帖还用拿人命要挟。”
柳东庭的精神濒临崩溃,柳弊知道再怎么问下去,也不一定有答案,不如自己打开请帖来看。
“清源寺?法聪和尚摆的贡宴?”
柳弊一眼扫完请帖的内容,立刻皱起眉,表情变得相当古怪。
法聪贼心不死,还想着举办贡宴,没有吴江蟹,多少还是差点意思。
尽管知道法聪还活着,真要知道他的意图时,柳弊心里还是觉着不舒服,高岚此人办事不利,让法聪逃过一劫,能光明正大举办贡宴。
“为何请我?我去洗干净脖子等他来杀?”
柳弊不愿意去,柳东庭沮丧着脸,知道这是为难五叔,可事关亲朋,柳东庭不得不抛下脸面来恳求。
“看在本家的份上,请救救大家吧!不然望月楼可要杀人了!”
柳弊与本家的关系本身就不好,拿这个来威胁他,显然是无奈之法。
柳东庭一直求着,柳弊脸色阴晴不定,本不想答应,乞丐却说不去后悔一辈子。
“你又知道了?一个乞丐懂得还挺多。”
“这临安城的大事小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柳大人不想一想,清源寺的贡宴恰好在封城时进行,真要没通行令,他敢贸然召开不成?”
乞丐摇头晃脑得意说着,这倒是提醒柳弊往这方面去想。
大摆宴席不是一两个时辰能忙活完的,此夜贡宴召开,时间将会直到封城,因而需通行令方可召开。
乞丐一语点醒梦中人,能拿到通行令的无一不是朝中大员,他们参与其中,不难猜出会有事发生。
“不仅朝廷官员们会去,丐帮兄弟也想去分一杯羹!吃不完的东西多,随便摸一些都够我们大快朵颐的,还有皇城司也会去,我觉着不会出乱子。”
乞丐一拍脑门,又说出个不容柳弊拒绝的理由。
“你都从哪儿听说的,皇城司踪迹会被丐帮知道?”
柳弊的疑问,没有得到应有的回答,乞丐只是一味催促他过去,保证不会有错。
“你若不想去,我可以代替你白吃一顿,都是给大人们准备的吃食,不吃才亏了!”
乞丐话音刚落,柳弊就拉着他的肩膀,不怀好意地坏笑道:“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真让我去?我这打扮相貌,和你差的太多。”
“随我回家,给你打扮一番!”
柳弊并非心血来潮,既然法聪摆自己一道,乞丐身份神秘又不可能对自己说,索性把他送去,让法聪头痛一下也好。
不等乞丐同意,柳弊就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家走。
柳东庭跟着,一路来到归正坊,外面街道兵丁众多,往来巡逻热闹的很,归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