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弊在随后也得出一个结论,这堆里面就没有牡丹想要的玉树!
“不必找了,全是烂货。”
“怎么能够?情报不会出错,你再重新看一遍?”
牡丹不信风月阁所给的情报有误,自己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得以进入春宵楼,却没找到玉树,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过于得不偿失了。
柳弊摇头,往露台边上走,离开中间的是非之地。
“选石全凭眼力,无论再怎样去看,结果不会变的。”
先前开出来的几块玉石,还算这批货里质量上乘的货色,其余内在更是不堪入目。
玉树对于牡丹,有那么重要?柳弊不解,他还没见到过天然形成的玉树,若是真如牡丹所说那样,很难不被达官贵人所追捧。
牡丹还不死心,想亲自上前询问,刚走没两步,露台外侧上方忽然倒悬下来一个人,还伴随着激烈打斗,几道寒光射到廊柱上,还有些箭矢贯穿玉石,崩砸的客人抱头鼠窜。
“谁敢在春宵楼动武?不要命了!”
守在露台外的护卫抽刀靠过来,举起手臂小盾去挡住箭矢,保护在场众人。
柳弊望着在风暴中心的那人,正是去帮李宛宁的石上流,于是动作利索的将身子往下一猫起,环顾左右无人在意自己,毫不犹豫把身子一缩,退回到茉莉身边,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
“柳哥,我们为何要逃?”茉莉看着柳弊的脸色难看,疑惑问道。
“那个飞贼怕是要坑害我!给我的易容面具动过手脚,此时不能见他!”
无论此举是否有意,柳弊都对他有所提防。
小心驶得万年船,对方是飞贼,做事百无禁忌,为救心上人,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石上流在重围里丝毫不慌,身形飘忽着躲开箭雨,不让刀剑近身。
他从墙外窄道夹层里故意失足掉出,引来护卫打斗,其目的就是在找柳弊。
法聪给他开出的条件,是让他拿御史的命换不假,或者把柳弊弄死在春宵楼也行,但不能让外人知道是谁动的手。
想要光明正大置人于死地,就要一个能激起众怒的理由。
李宛宁的及时出现,点醒了石上流,想摧毁春宵楼把众人埋了,此事若公之于众,柳弊必死无疑。
结果跳进露台没找到柳弊,他的盘算落空,又要与护卫纠缠,顿感烦闷不已。
“柳弊没在这儿,那会去哪里?”
石上流忙着从围困中脱身,暂且无暇顾及柳弊,这口黑锅找不到正主,正巧看到牡丹,于是心生祸水东引的念头。
牡丹眼看着飞贼扑到自己身边,大吼着什么主谋,使得护卫连她一起围了。
两人背靠背身陷重围,露台打的热火朝天,抽身而出的柳弊,则跟着茉莉按图索骥,赶往另一个方向的夹层。
根据图纸的指引,找到那些隐藏的楼梯并不费劲,依托于不同环境,通往夹层的楼梯,被层峦叠嶂的石雕遮掩,不用手触碰机关,很难直接发现。
要让柳弊自己来找,就算手里拿着图纸,也未必能利索找到。
茉莉则不然,她不止一次溜门撬锁过,对找寻暗门是熟手,在露台打斗尚未停歇时,已然找到入口,闭着眼摸索进来。
第七层再往上走,果然还有空间,置身于安静的新夹层里,连呼吸进肺腑的空气都干燥且充满木屑味。
茉莉要点火折子,被柳弊抬手按住。
此时敌在明,她们在暗,最好隐藏行踪。
“可这里黢黑一片,怎么分辨方向?”
虽未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几乎没有光亮,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柳弊屏气凝神,认真去感受风的动向,若有空处,是一定有风吹来的。
几息时间过后,从正南方有阵阵凉意传出,别处无风,柳弊揣着试探,示意向那边靠近。
此处夹层与下面的监牢不同,更像是未曾启用的厅堂,房间构造和布置比七层更为繁复,两人几次绊倒,好在周围无人过问,不然闹出的零碎动静,足以引来护卫。
柳弊脚步极轻,茉莉靠在他身边,都不曾去真切感受到有人存在。
走出不过十几丈地,就有火烛摇曳的光点,出现在黑暗尽头。
耳畔能听到断断续续的交谈,那声音非常熟悉。
柳弊眼皮突突直跳,似是有不好的预感。
“把匕首给我。”
从茉莉那边得来金丝匕首,柳弊尽量趴低身子,匍匐着不断靠近火烛。
离着越近,越能听清里面的对话,两道不同声音里,柳弊敢肯定其中一个绝对是李文常。
“诸葛家好歹是名门望族,得罪狠了,望月楼将无法在临安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