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学着谭驼儿压榨自己的语气问对方:“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哪儿?怎么进来的?”
接连问出三个问题,对方缓了好一阵才嚷嚷着回答。
“本人乃是后市街唐家四少爷!唐武功是也!这里当然是春宵楼,我是被人绑来做人质的!”
这位少爷丝毫没有因被绑架而感到害怕,与不久前呼天喊地的样子判若两人。
甚至有几分理直气壮,说出来就像是自己理所应当在这儿一样。
柳弊听着好笑,茉莉随着走来,掐着腰指着他鼻尖,不满地抱怨。
“要不是你突然喊醒卫兵,我俩也不必费劲!差点害了人!”
唐少爷拍打衣衫上的干草,堂堂站起身,愤愤不平地回怼过去。
“我睡得好好的,你们偷跑进来,还问我些压根听不懂的事,被人发现了怪谁去!”
茉莉还想说,被柳弊挥手制止。
这地方蹊跷,还是快点离开为妙。
“既然你我互不相识,那就告辞。”
柳弊收剑转身就走,唐武功却亦步亦趋追了上来。
“是你把我救了,好人得做到底!我要回家!给你们拿钱!”
唐武功那张嫩出水的脸凑过来,身上还带着不输于女子的水粉香味,柳弊闻着就不舒服。
“我不差钱,你最好别跟着我,容易倒霉!”
本想着吓唬他,把他吓跑即可,哪知道这人跟黏胶一样,吃定了柳弊。
“本少爷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可知道我爹是谁?被人绑了是我最倒霉的事,我才不信……啊呀!绑票的又来了!”
一行人刚走回第五层正堂,原本在这儿围观的好事者被成排的卫兵隔开,一个大腹便便的将官,手持长枪立在当中,脸上尽然是不屑。
柳弊见到对方,虽不认得他是谁,但从甲胄打扮上不难看出,他竟是官府的人。
“敢来春宵楼闹事,活腻味了?”
“你是哪个衙门的?”
将官显然是没准备被人反问,吹胡子瞪眼答道:“你这厮看来就是领头的,老子南厢巡检使赵沛!识相的乖乖放下兵器,给我走一趟!”
“不知道是礼部的员外郎官职大些,还是你这小小的巡检使能耐?”
柳弊被他说笑了,这人比万全看着就愚笨许多,还能当个巡检使,怕是没少使钱。
赵沛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只知道眼前这人脾气不小,似乎还是个官。
不过这都不重要,官再大,还能有上面几位爷的官大?
打定主意想明白后,赵沛依旧吩咐手下的兵丁,上前去请人。
“你啰里啰嗦说一些没用的,我可听不明白,带你去见大人,他能明白!”
柳弊把手背起,不让兵丁触碰,自己随着往前走。
“你叫赵沛?先说好,待会儿别哭了。”
一众兵丁在外围守着,柳弊与赵沛肩并肩,往楼上走去。
唐武功想要从最后偷跑,这哪里还跑得了?被当做同党一起带走,没人去听他的求饶。
躲在远处人群中的姜汤,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哪里还敢停留,等赵沛带兵一走,他便脚底抹油往下跑。
春宵楼待不得了!柳弊意外得罪那些高人,自己跑慢了都可能受到牵连!
姜汤心里默念着不要怪罪自己临阵脱逃,实在是能力有限,不得已而为之。
“若日后有缘再见,姜某再赔不是吧!”
他的自我安慰,柳弊是听不见了,他被直接带往七层,赵沛走路虎虎生风,气派的不得了,沿途所遇之人,皆向他作揖打招呼,毕恭毕敬的姿态,很让他受用。
“官大一级压死人,与艺人团行的平民百姓相比,你的确有跋扈的资本。”
“别假惺惺了,等到大人面前,你就得现原形!”
赵沛想的可好,就算这位是点小官,临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官!
看长相和打扮,不是什么贵人,自己维护了南厢的颜面,也没辱没自家大人的名声!
眼看着这位将官越想笑容越盛,柳弊摇摇头无奈叹气,不再与他交谈,而是将注意力全放在观察周围环境上。
第七层与下面那些的内部构造大有不同,怪石萦绕有绿竹青葱点缀其中,脚下的楼板厚实,软毯铺就的地面,走在上面不会发出声响。
外围一整圈全是隔间包房,透过窗纸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人把酒言欢,门外站着打扮不同的兵丁,不是监牢看守那种土匪做派,一眼扫过去全是正规军容。
柳弊暗道这艺人团行果真与官府勾结不浅,能摆下这样的龙门阵来选行首,怕是给出去不少钱财来收买人心。
赵沛来到左侧楼梯第一间门前,叩门三声而入,禀明来意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