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江晏和苏南月都低头看自己,他眨巴了下眼睛,“水蛭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一只虫子,轻轻踩一下,就可以踩死呀。”
“没必要非要让它害怕呀,反正他没有脑子,你说话他又听不懂。”
说完这话,他就朝前跑去,继续去追小宝了。
江晏侧头,和苏南月对视一眼。
突然就笑了起来,“我好像确实把事情想得有些复杂了。”
成年人做事,总是会权衡利弊,想很多。
倒不如孩子这般纯粹。
苏南月轻轻摇了下头,“不是你想的复杂,是情况不允许。”
江澈的行为确实很恶心人。
可是说白了,他除了恶心人之外,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就像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里都有他的身影,但是细算起来,他却从来没有主动掺和过任何一件事。
所以他们也不能真的拿他怎么样。
两人慢慢悠悠地走回去的时候,大门开着。
房子里已经没了江澈的身影。
江之远搬了张椅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两个小家伙进到院子,看到江之远,就噔噔噔跑了过去。
小宝举起自己手中的罐头,“太爷爷,这是妈妈给我买的哦!等会儿我们一起吃。”
大宝在旁边,也将自己的罐头塞到了江之远怀里。
江之远笑得合不拢嘴,“好,等会儿我们一起吃。”
苏南月和江之远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厨房。
江晏在外面,和江之远聊了一会。
江之远将怀里的罐头还给大宝和小宝,让他们抱进去放在里面。
这才对着江晏道:“放心吧!江澈以后不敢再出这些幺蛾子了。”
瞥了一眼江晏,开口说他,“你有一个很大的缺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江晏抿唇,沉思了一会,最后摇头。
江之远看他,“你做事不够决绝,总是习惯于给人留一线。”
“你这样子,就会让有些人觉得,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就像对着江澈。
他是放了狠话,说让对方以后好自为之。
但是他还是不够果断决绝。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不需要再给对方留任何情面。
要让对方看到他,就开始害怕。
见到他恨不得躲着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跳蚤一样,时不时就要跳出来恶心一下人。
“不过也正常,以前没有人教你这些,你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小郝那里学的。”
“他这样做,是因为他是师长,他的职位使得没有人敢随意去挑衅他,所以他需要张弛有度,让手下人对他更忠心。”
“而你,对待江家这些伤害过你的人,你根本无需对他们留情。”
江之远冷哼一声,说出的话匪气十足,“他们应该庆幸遇到的是现在的我,要搁以前,老子早他妈两枪崩了他们了。”
江晏垂眸。
他并不是一个听不进去建议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很善于自我反思的人。
不然也不可能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一步。
江之远也没有打断他,任由他自己想。
他可以教,但是很多事情,还是得他自己想明白。
这样之后再遇到这种事,他才会处理得更好。
良久,江晏抬头,他看向江之远。
“爷爷,我明白了。”
江之远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明白了就好。”
两人又说了会话,江晏转身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烧火有大宝和小宝在,用不上他。
他干脆将江之远今天带回来的包裹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淘洗了一遍。
他洗完衣服的时候,苏南月午饭也做好了。
一家子一起吃完午饭。
下午五点的时候,部队举行授奖大会。
这次授奖大会,除了部队战士之外,还邀请了部队里面所有的军嫂。
不光是对在此次抗洪救灾任务中表现杰出的战士进行了颁奖仪式与合影留念。
还对参与部队抢险活动的军嫂们授予了奖状。
部队百分之八十的军嫂都拿到了奖状。
尤其住在招待所里面的军嫂,除了陶红和李大妞杨来弟三人外,其他人都拿到了奖状。
陶红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手拿奖状,一脸激动喜悦的一群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嘴里忍不住嘟囔,“领导是不是闲得没事干,这也值当发个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