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袅袅,青烟缭绕。
王熙凤,独自一人,跪在那冰冷的蒲团之上,她的面前,没有别人,只有那个,背对着她,正缓缓捻动着手中佛珠的,贾母。
她的手中,高高地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静静地躺着那枚,足以颠覆贾府的乌木令牌,与那方,盛着致命香料的丝帕。
她,已将所有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和盘托出。
整个佛堂,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只能听到,那佛珠,一颗,一颗,缓缓捻过的,沉闷的声响。
与她自己,那,早已是,不受控制的,狂乱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氛围,远比任何酷刑,都要来得恐怖,来得致命!
终于,那沉闷的,捻动佛珠的声响,缓缓地,停了。
贾母,没有回头。
她只是,用一种,深不见底的,听不出半分喜怒的平静眼神,看着面前那尊,慈眉善目的白玉观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