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走不掉了。”
徐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既然是锦衣卫,肯定早就把后山封死了。”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重新坐回蒲团上。
“把门打开。”
“我要在这里,等着这位忠勇伯。”
“我也想看看,这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少年,到底长什么样。”
半刻钟后。
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寒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
贾环按着刀,大步走进屋内。
钱虎和十几名缇骑守在门外,手中的强弩指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徐先生,好雅兴。”
贾环看着盘坐在蒲团上的徐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外面天翻地覆,你却在这里修仙问道。”
“忠勇伯。”
徐严抬起头,目光在贾环身上打量了一番。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败在你手里,我不冤。”
“既然不冤,那就上路吧。”
贾环没有废话,直接拔出了绣春刀。
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慢着。”
徐严并没有求饶,反而笑了起来。
“伯爷就不想知道,我手里还有什么筹码吗?”
“不想。”
贾环往前走了一步。
“死人的筹码,一文不值。”
“如果是关于……秦可卿的呢?”
徐严的这句话,让贾环的刀尖停在了半空。
秦可卿。
这个名字是贾府最大的禁忌,也是那本神秘账册里最大的谜团。
“你知道什么?”贾环冷冷问道。
“我知道她是谁的女儿。”
徐严看着贾环,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我也知道,当年那五万两银子,到底是用来买什么的。”
“那是买命钱。”
“买谁的命?”
“买……当今皇上的命!”
徐严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疯狂。
“秦可卿没死!”
“当年死在棺材里的,是个替身!”
“真正的她,被送出去了!”
“只要我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对付贾家?”
“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徐严大笑起来,笑声在禅房里回荡。
他在赌。
赌贾环不敢杀他。
赌这个秘密足够换他一条命。
然而。
他看到贾环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看白痴的怜悯。
“你知道的太多了。”
贾环叹了口气。
“本来我想给你个痛快。”
“但现在……”
刀光一闪。
并没有砍向徐严的脖子。
而是直接捅进了他的嘴里!
“噗嗤!”
刀尖从后脑穿出,将徐严的狂笑和秘密,全部钉死在喉咙里。
徐严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抓着刀刃,鲜血顺着刀槽狂涌而出。
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小子连这种惊天秘密都不在乎?
贾环抽出刀,任由尸体倒在蒲团上。
他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
“秦可卿死没死,我不关心。”
“我只知道,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贾环将丝帕扔在尸体脸上,转身走出禅房。
“烧了。”
他对守在门口的钱虎说道。
“把这座道观,连同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烧干净。”
“是!”
大火在雪夜中冲天而起。
红色的火光映照着贾环离去的背影。
秘密?
只要把知道秘密的人都杀光,就没有秘密了。
这就是他的规矩。
马车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贾环靠在车厢里,闭上了眼睛。
京城的隐患,算是彻底清除了。
接下来。
就是那片大海了。
“去天津卫。”
贾环在心里默默说道。
“我的舰队,该亮出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