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四方风动
    嵩山,峻极禅院。

    铁画银钩般的剑痕,遍布于坚硬的寒冰之上。

    左冷禅一袭杏黄僧袍,独自一人,在那空旷的冰室之中,演练着一套大开大合、霸道绝伦的剑法。

    他手中无剑,可每一指划出,都带着一股足以将空气都彻底冻结的森然寒气。

    一名嵩山弟子,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室,在那十丈之外,双膝跪地,连头都不敢抬。

    “启禀掌门,洛阳急报。”

    左冷禅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说。”

    “三日前,有人夜闯绿竹巷,与……与日月神教圣姑,动手了。”那弟子声音颤抖,仿佛那三个字,带着某种足以将人灵魂都彻底冻结的魔力。

    左冷禅的指尖,微微一顿。

    “结果如何?”

    “那人……那人竟与圣姑大战了数百回合,最后……全身而退。据传,还划破了圣姑的衣袖。”

    “嗤。”

    一声极轻的、充满了无尽轻蔑的冷笑,自左冷禅的唇边溢出。

    他缓缓收招,那双充满了无尽野心与霸道的眸子,望向了那遥远的、被无尽云海笼罩的东南方向。

    “圣姑?一个藏头露尾的黄毛丫头,也配称‘圣’?”

    他顿了顿,那声音,如同两块万载的寒冰在摩擦,冰冷,而又充满了洞悉一切的残忍。

    “又是青衫,又是书生。这岳不君,倒是越来越会装神弄鬼了。”

    “传我令谕,不必理会。这不过是华山派想在五岳并派之前,为自己造势的又一颗棋子罢了。”

    “跳梁小丑,终究上不得台面。待我神功大成之日,无论是他岳不君,还是那所谓的青衫书生,都不过是冢中枯骨!”

    他说着,竟是再次缓缓闭上双眼,那冰室之内,森然的寒气,愈发凛冽。

    湘江之畔,一叶扁舟。

    一名身穿寻常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士,静静地坐在船头,拉着那把破旧的胡琴。

    琴音,如泣如诉,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悲凉,引得江上水鸟,都不敢靠近。

    一名衡山弟子,自岸边一跃而上,在那船头,躬身一拜。

    “掌门师伯,洛阳传来的消息……”

    他将那场惊世骇俗的夜战,事无巨细,尽数道出。

    琴音,未停。

    只是那本该是悲凉的曲调,竟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金戈铁马的萧杀之气。

    许久,当那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于风中的刹那,莫大先生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胡琴。

    他没有回头,那双本该充满了沧桑与悲凉的眸子里,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奔流不息的江水,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冰冷的江风吹散。

    “会剑的,终究是遇上了会针的。”

    “这江湖,要变得有趣了。”

    洛阳城外,邙山之巅,一座不起眼的凉亭。

    任盈盈一袭寻常的绿衫,脸上带着一副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富家小姐。

    她静静地听着身旁绿竹翁的禀报,手中那根用来调弦的象牙拨子,在石桌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当听到那青衫书生竟以一双肉掌,硬撼漫天针雨之时,她那敲击石桌的动作,微微一顿。

    当听到那人最后竟是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打法,逼得那位“姑姑”飘退半步,甚至划破了其衣袖之时,她那双本该是灵动慧黠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震撼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好胆!”

    她猛地一拍石桌,那张本该是温婉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无尽激赏与畅快的笑容!

    “这世间,竟还有这等不畏生死、敢与那人正面硬撼的英雄好汉!”

    绿竹翁躬身道:“小姐,此人来历神秘,武功路数更是闻所未闻,老奴……已派人去查了。”

    “不必了。”任盈盈摆了摆手,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的光彩,“这等人杰,若是刻意去查,反倒落了下乘。”

    她缓缓起身,走到亭边,看着那山下灯火辉煌、却又暗藏杀机的洛阳城,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如同猎人发现了世间最有趣猎物般的狡黠笑容。

    “传我令谕,让下面的人,都放聪明些。”

    “此人,若遇上了,能帮则帮。”

    “我倒想看看,他这条过江的猛龙,能将这中原武林的浑水,搅得多混。”

    然而,就在整个江湖,都还在为这位横空出出世的“青衫书生”而议论纷纷之时。

    一股冰冷的、足以将整个河南地界都彻底冻结的凛冽杀意,已然从那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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