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姜惢站在万斯旁边，正在跟一个老总握手，林疏影看着她，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她想起那天在姜惢家吃饭，姜惢站在窗边说：“我活成了我想要的样子。”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个样子是站在万斯身边，获得那些远不属于自己的财富。她端起那杯香槟，喝了一大口。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林疏影想要努力的融入这个场合，她不再关注万斯和姜惢。万斯的“天穹计划”一经发布，现场还是有人愿意买单的，只见几个老总端着酒杯凑到万斯身边，低声地说着什么。
林疏影坐在角落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还以为是陈锋呢，可一拿出来屏幕上是陌生的号码，一条极为简单的短信：天穹首批合作名单在我这里，你得过来拿。整个计划分三期，一期就是针对定风珠的，二期共享跨介质飞行器部分验证参数，三期待定。
林疏影仔细看着这条短信，这个人究竟是谁，她怎么知道天穹计划的具体内容，天穹计划不是刚刚公布吗？她是怎么知道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第二条短信：计划资料在酒店B3层，设备机房的储存柜中，编号A-07，密码是0415。
林疏影盯着最后那几个数字，0415，这是国家安全日啊，这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拿这个日子作为密码，是自己人？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宴会厅，所有人都在吃着聊着，没有任何异常。她低下头回了三个字：“你是谁？”
过了十几秒第三条短信进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桃李是谁吗？
林疏影攥着手机，桃李？龚局说的保护者，是那个开出租车的人，还是那个给她买奶茶的人，现在可以完全断定一点，桃李必然是潜伏在万斯集团内部的人。而且“桃李”这个代号只有国安内部知道，难不成真的是自己人？
还没等林疏影反应过来，第四条短信又来了：晚宴也快结束了，资料会在半小时后转移，你只有现在。
林疏影决定不去想那么多，径直站起来拿起手包。
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大大方方地朝着宴会厅的卫生间方向走去，实际上，在卫生间的那一侧正好是宴会厅的侧门。侧门外是消防通道，她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走，楼梯间里只有她自己，她一层一层地数着楼层：B1，B2……
到了地下三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管道从天花板上横七竖八地穿过，有些地方还在漏水。她很快就找到了机房，推开门里面很暗，只有设备指示灯在眨着光。空调的嗡嗡声很大，她走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站在黑暗里等眼睛适应，趁着微弱的设备光线，她看到了一排储存柜，按照短信中的线索找着，编号A-07的柜子确实关着，上面有一个电子密码锁。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那四个熟悉的数字，门开了，一个牛皮纸袋就躺在那里。
林疏影快速将牛皮纸袋拿起来，正要关上柜门，就听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别动！”
她的手停在半空，没回头，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腰间已经被一把冰冷的枪顶住了，听着他的声音，她已经分辨出了，
“姚战！终于见到你了。”
那人先没有说话，脚步声从身后慢慢靠近，而后得意地说：“林队长，我等你很久了，从你进宴会厅开始到现在，我一直观察着你。”
林疏影慢慢转过身，姚战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将枪口对着她。
“短信是你发的？”林疏影问
姚战先是愣了一下，林疏影立马断定，发短信的人不是他，那么姚战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自己行动过于匆忙，听他继续说道：“老板说了，今天晚上就要把所有的尾巴都清理干净，这场晚宴，你们也没少用心吧！”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
姚战冷笑一声道：“那是天命！你以为今天这个计划是公布给谁的，唉，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林队，咱们打交道也这么长时间了，也是时候见面了。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就没打算活着从这里出去，你调查我们这么长时间，该查的查了，不该查的你也查了！只不过可惜了，今晚之后世间就再也没有林疏影这个人了。”
姚战说完，捏着手枪的手更加用劲了。
“我无所谓，就算今晚我不在了，那也会有很多人追着你们，你们一样逃不掉法律的制裁。”林疏影边说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站在机柜旁，身后是架子，她慢慢地向架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