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明白你说的意思了。”邝教授说,“你是觉得这次他们来探望我的目的……”
“……所以,见面与否,不在于失礼,而是一次关乎于我们有利、可控的外交。”林疏影停顿了一会再次说道
邝教授沉默了片刻,而后恳切地说:“我明白了……小林,你说得对,现在的环境还是比较复杂的,就算不是见他们,也算是……一次观察。好,我来见。你们安排吧。”
一切就如预料的那样,在邝教授入院后的第三天,医院特护病区外出现了这样一幕:不同于媒体的喧嚣,十余名衣着整洁、气质沉稳的中外学者与工程师相继走进医院,他们低声交谈,手里提着礼物。
考虑到邝教授虽恢复良好,但病室终究是休养之所,不宜待客。经院方、国安多方协调,最终将会面地点定在了医院行政楼一间安静整洁的会议室。这里属于独立病区,环境肃静,通道可控。
会议室陈设简洁,桌椅摆放齐整,比病房更显开阔。当天,如那天在会议现场一样,林疏影是亲自带队,负责邝教授的安全。
邝教授早早地坐在了会议室角落的位置,邝夫人和卫总工也在一旁陪同,会议室各个角落,都是林队安排的人员,直到一切就绪后,会议室的门打开,带队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D国教授,他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对林队说:“请务必转达我们对邝教授的敬意,他的很多论文,是我博士阶段的启蒙读物。”
“在那里。”林队指向邝教授坐着的方向
“邝教授……”他高兴地走过去,身后其他的人紧跟着,“你还记得我吗?”
邝教授自然认得他,他扶着腰慢慢地站起来说:“迪伦,五年前,你来过汉北,当时我正在做报告,台下第三排中间,对吗?”
“邝教授……你的记性真的太好了。”
在迪伦和邝教授打招呼的同时,十余人来探望他的访客已经全部进了会议室,林疏影低声对身边的同事嘱咐道:“所有礼物,由我们统一转交并做安全检查,另外让监控那面注意每一个细节。”
“好。”
大家几乎都是同迪伦一样,跟邝教授几句寒暄。邝教授也扫视了一圈来探视的人,却发现两位外籍人士自己从未见过。
“这位是?”
“哦……”迪伦介绍起来,“他们也是你的仰慕者,罗伯特兄弟,是T国的风洞研究专家,他们是会议之后过来的,这次来也是为了向您学习。”
等迪伦介绍完,罗伯特兄弟就向邝教授恭敬地鞠躬,而后继续补充介绍自己,“邝教授,久闻大名。我们在T国是欧亚科学协会的负责人,这次也是有幸来到汉北,听说你生病了,就想来看看你。”
“感谢,感谢。”邝教授有礼貌地回道
林疏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没有说话,作为陌生人出现在现场的罗伯特兄弟,难免让人怀疑。
完成介绍的流程后,大家各自坐在会议室早已安排好的座位上。
“邝教授,这次听完你的分享,真的受益匪浅。您对风洞技术的了解,远在于我们之上,今后还是得向你们多多学习才行。”迪伦谦虚地说道
邝教授笑道:“交流分享,一直是我们要做的。”
罗伯特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中拿出前不久会议的资料,指着资料中一张泛黄的照片,语气中更是充满了赞叹:“邝教授,是一位真正的科学先知。他早期发表的关于风洞模型驱动理论的一些雏形文章,至今仍启发着全球的研究者。科学无国界,我们协会的宗旨,正是促进这种思想的全球共享,加速全人类的科研进步。”
另一位则是说道:“是的,我们深信,邝教授的思维不仅仅局限在汉北,如果能在更先进的全球计算平台上得到验证,价值不可估量。对了,这绝非商业行为,而是对科学本身的致敬。”
两人一言一句地说着,乍听上去没有什么,但就是经不住推敲,几句话像是对邝教授的夸奖,又像是抛出的橄榄枝。
大家随身应和着,几位飞行器的团队更是不断的点头。为首的代表戴维自我介绍起来:“邝教授您好,我是戴维,我们之前见过的。你的演讲很精彩……”
林疏影有些听不下去了,在现场的四号凑过来在耳边道:“林队,我怎么听着他们有些拍彩虹屁?”
“嘘……小点声。”四号是说出了林疏影的心声,可从进门到现在,这帮人确实如此,越是这样,林疏影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夸赞和赞美来来回回十几分钟后,再次轮到戴维发言的时候,只见他从包里取出了一份包装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