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道:“是啊,慢慢地你会发现,每个人守着的东西都是有分量的,但它们并非都是能看到的。我们这行,守护的到底是什么,直到我退休的那天我才明白。我们要守护的不仅仅是一份文件、一份数据,守的是一种精气神。这种精气神是可以传承的,你说你学到很多,看来是邝教授感染了你。”
“是啊,爸,意义重大。”
“疏影,你以后要面对的还有很多,这副担子如今真切地在你肩上,这不是一个人的担子,可是每个人都要扛起来的。就像邝老……扛着科研的旗帜,为很多人铺好了路,自己也要一步步地走完。”
“你爷俩聊什么呢?”父女正聊着天,母亲就从卧室出来了,一瞧老伴精气神十足地在跟林疏影说叨,便说,“这都几点了,闺女回来得本来就晚,你还不让她赶紧去休息?”
“好,好,去休息吧。”父亲急忙说
“真是的,自己喝茶睡不着,想拉个人陪你聊天还是怎么着。”母亲“故意”埋怨着
“那……爸妈,你们也早些休息。”林疏影说着进了屋,她看着早已头发花白的爸妈,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窗外的汉北,已经沉睡。
闭上眼,脑海中不再是这几天的任务,仿佛一切都捋清楚了,是邝教授的话,还有父亲沉稳的双眼,以及和陈锋在会场默契交汇的视线。
这副担子,很重,但自己并非独行。
汉北,已经入夜,而陈锋却在凌晨两点的时候,驱车前往城郊的一处仓库。
天,下着秋雨,秋雨不是很大,但这雨点的声音打在铁皮屋顶,很有节奏的声响将周围一切声音都盖住了。
仓库里没有开太多的灯,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将仓库里废弃的机械照亮。陈锋悄无声息地走在泥泞的地面上,空气里还夹杂着一阵机油的味道。
“第一排、第二排……”陈锋心里默默地数着,直到走到第五排机械的位置,他向右侧看去,是一扇红色的小铁门。
陈锋警示地看着四周,确认无异后,迅速开门进去。
门后是配电室,依旧是昏黄的应急灯,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总闸前。
陈锋认得这个身影,他标准地站立,恭敬地给眼前的这个人敬了一个礼:“龚局!”
“白头山上的鸽子,是不是早就不在了?”
“是,上次我们一起处理了。”
龚局,没错,正是林疏影的上级。他缓缓地转过身,满眼坚定地看着陈锋。
“陈锋!好样的!”龚局伸出手,陈锋忙把手递过去,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而后龚局直入正题,“说说吧,会场的情况。”
陈锋汇报道:“论坛会场安保的布置已经完成,和林疏影同志的配合也很默契。”
陈锋说起林疏影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细腻的情感。
龚局接着说:“这次风影的动静不小,从实验室到白头山,他们的目标已经很明确了。邝教授那面,你们要多留一份心。疏影在这次论坛要顾全大局,你也要随时跟她配合,注意补位。”
陈锋点点头,而后有些担忧地说道:“这几次她们的任务都有我出现,这样下去……我的身份会不会被她看穿?”
“放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龚局道,“你是我们局一颗最重要的棋,这几年不知名的海外组织总是在我们汉北三番五次地兴风作浪。你潜入实验室这么长时间了,就是要长时间的蛰伏,不光定风珠,从之前汉北的另外几家科技公司,你一路走来也是为了大局。放心吧,你的身份只有我和局里知道,你是身份,是埋在风影和我们自己内部的一道铁闸。不到最后关头,你就要牢牢地按住闸门……疏影同志如果怀疑你,也是正常的,甚至是有利的,这让她更能谨慎地去审视身边的一切。”
“明白……但这对她,会不会太……”陈锋还是担心林疏影知道真相后的表现
龚局打断他的话,道:“会不会太残忍?陈锋,你要知道,你现在从事的工作,和之前咱们在特种部队不一样。以前你跟着我的时候,我倒是希望你冲锋陷阵,但现在我只希望你蛰伏下来。你的任务,不是在遇到林疏影这一刻起,扮演一个合格的安保主任,而是从始至终,你一直都是安保主任。三年前,你跟着风影的动向来到定风珠潜伏下来,如今你们要好好配合。疏影同志那面不用担心,我给她说过,你是值得我们信任的人,更何况你们本就是一家人。”
“明白!龚局,我一定履行好我的职责。”
“嗯。”龚局的声音低沉,而后道,“除了观察风影的动向,你要时刻关注他们背后的集团,我相信一定在汉北!这次的论坛是战场,更是诱饵,你的潜伏,比明面上的保卫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