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孙旺你跟别人互保了?”
“这是为什么啊?”
“孙兄,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昨儿你还信誓旦旦……”
叶青几人的呼吸瞬间急促。
“我没开玩笑。”
孙旺却依旧坚持刚才的话,哪怕被一众炙热的眼神烫得羞愧难当:
“我真的已经和别人互保了,甚至都已经报上名了,你们……不要纠缠我了。”
说罢。
他似乎终于忍受不了煎熬,甩开关哲的拉扯,就要钻入人群中。
但——
关哲根本不放他走。
再次往前一窜,死死拽住其葛衣。
声音带着悲愤:“原因是什么?孙旺!你平日生活贫苦,我对你多有帮扶,不求你报恩,为何要落井下石?”
凡县试报名者,必须得五童互结。
这是死规矩。
所有今天来报名的,全都是提前沟通好的,一旦有人有缺口,那基本上很难再临时凑齐了……
叶青一行人也不例外。
昨天,五人之间还互相走动,每人都是再三询问,以确保无误。
结果……
昨天说的好好的,今天马上报名了,你孙旺反悔了。
这可不就是落井下石嘛!
“对,没错,你必须说清楚,这不是故意坑人吗?说不清楚,老子跟你没完!”邹毅也急了,跟着冲上去,扯住孙旺的另一只胳膊。
他俩这一动。
哪怕叶青过小,而康志才又过老,这一刻,也是齐心上前,挡在孙旺的后撤路线上。
只不过……
两人并未开口询问。
老头康志才是不急,他考试就是求个念想,这么多年考不中,也不在乎一次两次。
而叶青,则是在孙旺来回看自己的目光中,隐隐约约感知到了原因。
“什么故意坑人?我没有,我冤枉,你们这是干嘛?想要打人吗?”见自己被围住,孙旺顿时害怕地嚷嚷起来,“救命啊,来人啊,大庭广众之下打人啦……”
安静有序的礼房。
突然间出现喧闹,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下一刻。
数月不见张望祖一身锦衣,略显急切地从人群中走过来,满脸乖张:“衙役呢?愣着干嘛?这群人大闹县衙礼房,还不快去把他们抓起来……”
来了!
看到张望祖的瞬间,叶青暗道果然。
——果然是张家的报复!
难怪张家那么久了一直没动静儿,原来是真的憋了个大的!在县试报名上动手脚。
也是。
不让报名县试,就是不让科举。
而不能科举的神童,也就不能创造政绩,自然而然地,县尊也就会失去保护神童的理由。
哗啦!
一队衙役冲了过来:“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在县衙打架,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们没有打架,这是诬告!”
“不是诬告,诸位大人看啊,他们几人把我围在中间,就是想要打我,怎么可能是诬……”
“就是诬告。”
叶青突然开口:“总不能是我这个六岁小孩殴打你这个成年人吧?”
“呃……”
刚想反驳的孙旺嘴角一抽。
“对啊,总不能是我这个垂暮老朽殴打你这个壮年人吧?”一旁的康志才见状,也急忙跟上。
两人这么一说,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是啊!
这俩一老一少。
还打架?
不被打就算好的了。
话说到这份上,明眼人,也大概率看出来孙旺是在胡乱攀咬。
只不过……
鉴于后面张望祖催促的目光。
衙役们还是得警告:“不是打架,那也是在县衙重地喧哗……”
“不喧哗不行啊!”叶青再次夺声,“有人为了破坏县尊大人的政绩,故意收买神童保结之人,让其捣乱,以至于神童不能报名参加县试,诸位大人,此事事关县尊,你们确定要帮坏人毁掉县尊的政绩?”
“什么?”衙役们惊了,“你在胡说什么?这怎么和县尊搭上关系的?”
“他没有胡说!”
一旁的杨永一瘸一拐地走出来:“我可以作证,叶青便是县尊赠玉的神童,他若参加科举,那便是安顺县的祥瑞与政绩,结果,呵呵……你们看到了,有人想要毁掉这份祥瑞政绩。”
伴随着杨永的话。
叶青上前一步,展示自己小小的年龄,并顺势摘下腰间玉佩,高高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