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衙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然后就这样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
一个十四五岁的锦衣少年,一脸嫌弃地出现在牢房,在衙役的带领下,目标明确地来到苏河的监牢处:“就是你找本公子?”
“是小人,小人名叫苏河,是……”
“停。”锦衣少年直接叫停,一脸不耐烦,“我对你不感兴趣,只对那城南田产感兴趣,说吧,什么事?”
苏河顿时不敢拖延了。
立刻说道:“就在今天,那个关家田产,卖给了一个叫叶青的六岁稚童,那个六岁稚童出身自弄玉楼,乃是弄玉楼的一个杂役小厮……”
“就这?”锦衣公子眉头一挑,语气十分不耐,“你把本公子叫到这肮脏的监牢,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小人不敢,小人只想说,若公子嫌麻烦,小人可以从中斡旋,帮公子拿到那处田产,只要,只要公子救小人一命,小人愿意肝脑涂地……”
“你也配?”
“什么?”苏河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公子难道不想要那处田产吗?”
“本公子就算要,也不过动动嘴即可,有的是人驱赶,怎会需要你这种蠢货,就凭这个,让我救你狗命,呵呵……”
哗!
锦衣公子一甩绣袍。
转身就走。
只是一边走,一边冲着衙役交代:“这蠢货把本公子当傻子,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
“明白,小的明白!”
衙役一转身,看向苏河的目光,带上森森杀意:“他妈的,刚才那么装,还以为你认识张公子,搞半天狐假虎威,呵呵老子让你装……”
……
……
监牢里发生的事情,叶青并不知晓。
不过……
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会嘲笑苏河的愚蠢,并不会当回事儿。
至于说苏河能不能脱困?
或许能。
或许不能。
但不管怎样,叶青作为报案人,苏河被判的时候,按照规矩,都是会得到通知的。
哪怕苏河真找到关系,想翻案,叶青也能在得到消息后反击。
——大不了多按死几次。
毕竟……
穿越者别的可能不擅长,但斩草除根,那是基本素养。
所以与之相比。
还是落籍以及寻找担保人更重要。
本来按照此次出门的计划,只是购买一处房产,还达不到落籍的标准。
但有了关哲的田产。
反而让叶青能落籍。
于是乎……
在目送牛泰把苏河拽进衙门的同时,叶青和杨永也转向另一处——户房。
县衙设有吏、户、礼、兵、刑、工六房。
其中户房负责掌管全县的经济事务,包括土地、户口、赋税、财政收支等。
最高官吏为主簿。
“流水的知县,铁打的佐官,知县不在,县丞、主簿、典史三分县权。”
“在安顺县,县丞和典史关系尚可,主簿倒是有传闻和县丞不和。”
“所以,无须担心县丞在户房使坏……”
杨永对此早有研究,在办事之前就把利害关系给叶青捋了一遍。
因此。
叶青直接在户房这里金钱开路。
只要给落籍。
花点银子不算什么——反正是苏河赞助。
就算有一些实在古板胆小的,给银子不要,故作清高来刁难的,就把县尊刘建勋赠送的玉佩无意之间晃一晃,再和杨永故意交流县尊文章心得……
一番引导之下。
再加上叶青确实是按律办事儿,不插队,也不露资料。
任你是古板还是胆子小,也得给县尊面子。
如此。
两刻钟不到,叶青就完成了落籍,不再是流民,而成了安顺县人。
“落籍成功,就具备科举的资格了,接下来,就是县试报名时的廪生作保和五童互结。”
“廪生作保由我来即可,我虽然不能科举,但廪生资格并未丢掉。”
“至于五童互结……”
“找关哲吧。”
不得不说,自从叶青带给杨永新的希望之后。
杨永对待叶青,简直就像是对待“此生唯一”,事无巨细全都提前弄清楚,亲儿子也无外乎如此。
对此。
叶青很感动。
而感动之余,就是往死里使用杨永——毕竟现在报答不了。
不过这样反而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