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们一个个来试试。”赵诗诗笑着说话,目光却不经意间刮过所有人,“走的时候报上自己的名字,我记一下。”
第一个姑娘走了出去。
脚步有些僵硬。
“不错不错。”赵诗诗点头,“就是腰再软一点就更好了,叫什么名字呀?”
“回姑娘,我叫春桃。”
“春桃,好名字。”赵诗诗夸了一句,让她归队。
接下来几个姑娘,有的走快了,有的走慢了,赵诗诗都只是温和地指出问题,没有半句重话。
陆芸娘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很快就轮到她。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赵诗诗的样子,提起裙摆,轻轻迈出脚步。
她走得很稳。
比前面几个姑娘都要标准。
毕竟她曾是官宦小姐,从小就有嬷嬷教过仪态。
走到赵诗诗面前,她停下脚步,轻声说:“赵姑娘,我叫陆芸娘。”
话音刚落。
赵诗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刚才还温和的眼神,像突然淬了冰,直直地射向陆芸娘,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陆芸娘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陆芸娘?”赵诗诗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冷得像冰,“你这走的是什么东西?”
陆芸娘一愣:“姑、姑娘,我……”
“我什么我?”赵诗诗打断她,语气尖锐,“脚步太重了!像头笨熊一样,谁教你的?”
周围的姑娘们也愣住了,刚才春桃走得比陆芸娘重多了,赵诗诗明明还夸了。
“重新走!”赵诗诗厉声喝道。
陆芸娘不敢反驳,只好重新提起裙摆,这次她特意放轻脚步,几乎是飘着走。
“站住!”
赵诗诗的声音再次响起:“走得这么轻,是要去偷情吗?骚给谁看呢?小贱蹄子!”
如此辱骂。
像针一样。
陆芸娘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
“哭什么哭?”赵诗诗更生气了,“我说错了吗?走个路都走不好,还当什么红倌人,不如去柴房劈柴!”
陆芸娘咬着唇,强忍着眼泪,再次尝试。
可越紧张,动作越僵硬。
刚走两步,就被赵诗诗用手里的教鞭指着:“腰!腰怎么挺的?跟没骨头一样!”
她赶紧挺直腰板。
“挺那么直干什么?还是不是娘们儿?”赵诗诗的教鞭抽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小娘皮,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陆芸娘浑身发抖。
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自己就被针对了。
但眼下……
没时间让她去想。
只有那一声声“走快了不行,走慢了不行,腰挺了不行,弯了也不行”。
宛若魔音入耳,夹杂着人格侮辱。
她已经彻底手足无措,连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动啊!你是要气死我不成?”赵诗诗骂着上前,猛地用力一推。
啪!
陆芸娘直接被推出一两米远,狠狠摔在地上。
一瞬间。
腿肘被擦出数道血红。
腰也被扭了一下,痛得她微微痉挛。
这让她骤然清醒。
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赵诗诗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敌意:“赵姑娘,你莫不是在故意针对我?”
陆芸娘脾气柔软。
那只是委身青楼,不得已而为之。
但其本身经历过逃荒,不仅带着叶青活了几天,还见过那么多吃人杀人。
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个软蛋?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好好教你走路,自己不行,说我针对你?呵呵,呵呵,我就算针对你又能怎样?”被那眼神一瞪,赵诗诗也不装了。
在这女院。
她是教习,在教学过程中有绝对的权威,体罚,是被允许的。
“还敢瞪我?看来你不光不会走路,连规矩也没学会!”
“我好好教教你!”
赵诗诗本就打算好好在陆芸娘身上发泄戾气,此时见陆芸娘竟然还敢回嘴,怒气再次上涌。
她冲过去,狠狠地抬脚,做出践踏的动作。
“啊……”
陆芸娘想要抵抗。
可刚一动,那腰酸得她一阵无力,又瘫软下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赵诗诗冲着自己的小脸踩下。
心中满是绝望。
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迎接惨痛。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