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风棠,见没法找叶青帮你写作业,就干脆不写了是吧?你这个家伙,哎……”
“这么简单的东西都不会,哎……”
“哎……”
“哎……”
兔爷课堂。
叶青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地刷题,自觉以自己那聚精会神的能力,绝不会受外界声音干扰。
但偏偏……
不知为何,今天的杨永一直唉声叹气。
而且仿佛故意的一般。
教导旁边那群愚蠢的兔爷叹气也就算了。
在从叶青这边走过时,明明无需教导,却也频繁叹息,以至于这叹气声变成了魔音,疯狂往叶青脑子里钻。
让他越是不想在意。
就越在意。
最终,叶青只能撂下纸笔,一脸无奈的看向杨永,并在对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
悠然开口:
“先生啊,先生,你可曾听过一句俗语,叫做‘主公不急太监急’。”
“什么?”杨永一愣。
显然没听过。
“我是说那主意是我给七娘姐姐出的,我都还没叹气呢,先生你在这儿时不时叹气干嘛呢?”
“我这不是担心嘛?”
“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有什么好担心?就你那方案,简直叫处处都是可担心的地方好吧?”杨永一脸的无语。
此时见说开了。
当即也不走了。
直接站在叶青面前再次叹气:“哎……我也是傻,你就算是神童,也不是说什么都能干好的,这青楼是讲男欢女爱的地方,你年纪太小了,怎么可能懂呢?”
“竟然给七娘设计出一幅全身包裹的衣服!还是捕快服!还要用上刀剑!这简直处处是青楼的忌讳!”
“其实我傻也就算了,毕竟为师是个洁身自好的秀才,对青楼一事也不算了解。”
“可七娘呢?竟然也听信了你的鬼话。”
“哎……”
杨永越说,神色就越低迷。
仿佛预感到了七娘的失败。
甚至不仅仅是失败,还会因此招致麻烦,到时候境况非但不能变好,反而变得更差……
然而。
面对他的悲观。
叶青只有无语。
还踏马自己是个洁身自好的秀才——次次扫黄都有你,你搁这儿忽悠谁呢?
甚至见他赖在自己这里不准备走了,更是翻个白眼,当即重新捡起纸笔,准备继续刷题。
可惜毛笔刚被拿起来。
就被杨永挡住:“不行,照理说坐堂的红倌人们该下堂了,七娘怎么还不来找?别不是真出事了吧?这弄玉楼惩罚起来是很狠辣的,万一……”
“没有万一,先生可不要乌鸦嘴。”
“行,不是万一行了吧?我们就当过去庆祝,现在过去看看总可以吧?”杨永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对此。
叶青只能接受。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帮七娘设计的那套东西会出问题,但诚如杨永所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呢?
过去看看也好。
“你们在此地仔细温习功课,我去去就来。”杨永撂下这一句话后,就一把拽着叶青出门,直奔前院而去。
“啊先生,你慢一点……”
杨永跑的太快。
而叶青又太小。
被杨永这么拽着跑动,小短腿儿都跑出重影了,就差摩擦出火星了。
吓得叶青急忙劝解:“先生你相信我,七娘不会有事的,不仅不会有事,还会大火!”
“我虽然小,却也知道,男人来青楼,追求的是个刺激。”
“但刺激分很多种,他不一定非得是最原始最赤果的那种,那种虽然也刺激,但玩多了,也会厌烦。”
“我给七娘出的,就是为了带给他们更新奇的刺激……”
“……”
“哼!狡辩,反正我这次不会信你了!”杨永却根本不听,“什么刺激需要刀剑?你小孩子什么也不懂,那能叫刺激吗?男人见了那玩意儿,是会被吓——”
他话未说完。
一道尖细的女声就从旁边传来:“……会被吓萎的,怎么能放任那七娘玩那东西?好妈妈,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那七娘,不能因小失大,放任她胡闹……”
却是一个红倌人黏在一个老鸨身旁,一边走一边哭哭哒哒地告状。
“那是谁?”那两人很快消失,叶青没认出来。
杨永眯起眼睛:“赵诗诗?不好!七娘真的有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