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演唱名人雅士的诗词,但这点又要去找名人雅士。
不仅麻烦。
而且杂乱。
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吗?
嘿!还真有。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男子,名叫苏河,便是专业的青楼相公,专门帮落魄的红倌人、清倌人打造名气。
这不,一察觉到七娘陷入冷落期,便立刻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
露出贪婪:
“没什么可是的,七娘啊,没有我们,你就只能甘坐冷板凳,客人日益减少,等到时候弄玉楼觉得亏本了,再把你降为粗使丫鬟也说不定。”
“反之,接受我们调教,你便有了重归高光的可能,远的不说,光是近的,你们楼的赵诗诗姑娘,年前不也门前冷清,但有我们支持后,如今又重新大热起来。”
“两相比较,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不得不说,很有诱惑力。
尤其是赵诗诗的经历,七娘可是亲眼所见,更是增添了一丝说服力。
但……
无论成败都要十两银子!
这么多呢!
以如今荒年物价来看,甚至能买两个奴仆。
可她根本拿不出来——她是今年才成红倌人的,虽能挣钱,但衣食住行也就要自己负责,而且所赚收益,弄玉楼拿六成,她只能拿四成。
一番折腾,到现在她手里不过六七两现银。
虽说凑一凑绝对能凑到十两。
可若是成功了,还得再分润出去三成利益,这意味着半年时间里自己只能拿一成收益。
看似成功了有的赚。
但半年时间……自己能再火半年时间吗?
哪怕是那个赵诗诗,重新火了一波,也无非是两三个月的时间,如今虽不至于再坐冷板凳,却看起来也已然普普通通。
“我,我……”
七娘咬着嘴唇,左右脑不断互搏,俨然还在犹豫。
但这一次。
青楼相公苏河却已经不再催促,而是悠哉游哉地喝起茶来,仿佛看到鱼儿上钩的钓手,胸有成竹。
毕竟,以他的经验来看。
这群享受过奢靡的妓女,是很难放弃一个重回巅峰的机会的。
所以……
哪怕再贵。
她们也一定会尝试!
果不其然,犹豫了好半天之后,七娘终于一咬牙:“十两就十两,三成就三成……”
虽然知道白打工的可能性很高。
可比起没有生意,从而被弄玉楼抛弃,降为粗使丫鬟,白打工就白打工吧。
她认了!
“我答……”她想要答应。
但还没说完,嘎吱一声响,丫鬟竟然推门进来,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姑娘,杨永杨相公求见。”
“杨相公?”七娘噘噘嘴,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先是面色一喜,但很快又带点委屈,“让他等一会儿吧,我和苏相公谈完事再见他。”
丫鬟有些迟疑:“这个……”
“嗯?”
“杨相公说能帮姑娘解决现状。”
“什么?”七娘愣了一下,但很快心头狂喜,“那快去请他进来。”
说罢。
一边催促丫鬟去叫人。
一边看向苏河:“苏相公,既然是一件事,不如一块谈,如何?”
“客随主便。”苏河不痛不痒地应了句。
不过想到有人抢生意,而这个七娘还如此热切,心中难免不快。
便又下意识嘲讽道:“不过这种事情,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可不是哪里跳出来个阿猫阿狗就能帮办的……”
“苏相公!”七娘皱起眉头,“还请慎言,杨相公乃是解元出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解元出身?莫不是瘸秀才杨永?是了是了,貌似你就是受他那结发妻子连累,才被弄玉楼冷落。”
苏河不由得冷笑:
“七娘啊七娘,当红倌人的,最重要的就是得有识人之明,这杨永才连累了你,如今又随便扯个帮你的理由,就让你如此激动,你就不怕,届时人财两空吗?”
“杨相公不是那种人。”七娘看着苏河,脸上生出一丝嫌恶,“你莫要再乱嚼舌头了。”
“我不是乱嚼舌头,我只是好奇,你怎么这么维护一个瘸秀才,该不会是图他的脸蛋吧,可小白脸多了去了,我就长得也不错,你若是需要,我也能牺牲一下自己……”
“滚!”
七娘终于忍不住,猛地起身指向外面:“滚出去!”
“你确定?”苏河冷下脸,“放弃我这个专业的,去找杨永那个阿猫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