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爷课堂。
这里是青楼专门腾出来让教习给兔爷们授课的地方,本就清净。
此时下了课,更是无人。
这就方便了拜师。
为了防止杨永再次敷衍,见他答应,叶青根本不做停留,直接拉着他返回课堂。
而那叫七娘的红倌人,也说到做到,自己付了银钱,从厨房处弄来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干瘦肉条这六样东西。
也就是六礼。
用作叶青拜师的束脩。
于是乎……
杨永只能无奈地坐回太师椅上。
看着叶青先对着课堂中挂着的“至圣先师”孔子牌位三叩首,又冲着他行跪礼。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拜师礼成。
这可不是后世的师生关系,而是在某种情况下,甚至堪比父子关系的师生关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谚语可不是说笑的。
因此哪怕内心抗拒。
可真当叶青做完一整套拜师礼之后。
杨永也还是认真起来,仔细端详着这个弟子的面容,好一会儿才起身将叶青搀扶起来。
并叹气道:“何必呢?我不过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穷秀才,甚至沦落到给青楼的小倌儿们当教习的地步,你这般聪慧,日后肯定有更好的选择……”
“先生又不是不知道,距离我姐姐出阁最多两三年时间,真要日后再找,准就晚了,更何况……”
叶青面露促狭:“早上时候先生还自言‘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呢,怎么现在又自卑起来了?难道先生是在吹嘘不成?”
“我腹有诗书气自华,何须自吹自擂。”杨永一脸傲然,俨然对自己的才华还是很自信的。
但叶青却摇头:“哪怕先生这么说了,我也依旧不相信。”
“为何?”
“先生真这么厉害,为何还只是个秀才?”
“还不是因为这条残腿?”杨永顿时怒气上涌,“身体残缺者不得科举,我有什么办法?”
“世人才不管先生有没有办法!”
叶青直接一针见血:“世人只看结果,你原因如何,谁会在意呢?”
哗啦。
杨永的身体不由得晃了又晃。
显然被扎心扎到破防:“是啊,世人不会在意原因,我终究无法证明……”
“此言差矣。”
叶青又把他的话打断:“先生无法身体力行,但这不还有弟子么?”
“若是弟子三年过童试,再连中三元,那么作为弟子的老师,先生的才华自当得证!”
“说不准,咱们师生关系还能流传后世,成为一段佳话……”
打蛇打七寸。
擒贼先勤王。
像杨永这种落魄书生,叶青前世的古代史上可是见多了,什么柳永、杜甫、李白……
都是这个路数。
这些人不管怎么落魄沉沦。
其本质核心,却依旧是文人所追求的“名留青史”那一套。
但凡有一点机会,他们就会抓住!
就好比柳永,被皇帝御笔亲批打压,大半辈子沦落青楼,可宋仁宗一开恩科,允许科举,不还是跑过去了?
哪怕是李白,一接到唐玄宗召见,不也是仰天大笑出门去?
而眼下。
叶青就是在给杨永这个沉沦者展示曙光。
果不其然。
刚还在破防的杨永听到“流芳后世”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但嘴上却是嫌弃:“你虽擅长作诗,但科举一道,诗词占比不大,真正重要的还是经义和策论,这两者不行,秀才你都考不到,更别说连中三元这种大话……”
“我是神童,先生又怎知我不行?”叶青却未受打击,反而挑衅一般冲着杨永勾笑。
杨永心中一咯噔。
下意识地。
张嘴驳斥:“神童得别人夸才行,你自诩神童,呵呵,那我问你,‘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如何破题?”
这句出自《论语?为政》。
哪怕作为童试中的经义考题,也相对来说有点偏,更何况叶青别说参加童试,仅仅处于开蒙状态。
此时杨永念出,为的就是敲打叶青一番。
然而……
他以为的“难”和“偏”,对于文、史双科硕士的叶青而言,却是小菜一碟。
因此。
叶青根本不像杨永预想的那样被难到瞠目结舌。
反而仅仅转了下脑子,就立刻给出答案:“应以‘言慎则少过,行谨则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