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供状,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龙椅里,手指漫大的龙椅里,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漏洞虽然明显,但…你这个思路,朕觉得,很好。”
卫子恺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很好?漏洞百出也叫很好?
裴琰看着他呆滞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缓缓开口,如同在指点迷津:
“一个没钱没势的老太监和一个穷酸秀才,自然收买不动一个市侩的货郎。但…若是一个家财万贯、却又对朝廷心怀怨怼的商人呢?”
他顿了顿,欣赏着卫子恺眼中瞬间燃起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继续道:
“一个商人…嗯,就比如,那个因哄抬粮价、囤积居奇被朕下旨查抄了半个家产的钱满仓?此人必定对朕怀恨在心,他有钱,有动机,更有通过谣言扰乱市场、浑水摸鱼、甚至报复朝廷的心思!”
“替朕想想,这钱满仓,是如何暗中联系上那心怀前朝的老太监刘福,又如何找到那个满腹怨气的张秀才,最后又如何用足以让货郎王三铤而走险的重金,编织了这张谣言的大网?嗯?”
他每说一句,卫子恺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皇帝不仅没有追究他的欺瞒,反而在教他如何把谎话…编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