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也睡不着。”
她顿了顿,笔尖终于落下,在那关键处画下一个看似随意、实则蕴含深意的圈,“闭上眼,全是裴琰那张虚伪的脸。”
恨意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她的五脏六腑,支撑着她熬过这漫漫长夜,也让她的大脑保持着清醒。
她需要这份清醒。
冲动属于父兄,而她,必须成为那个藏在幕后的执棋者。
她不会提前告知他们,告知他们无异于让裴琰嗅到危险,提前防备。
裴琰的疑心病和狠辣,谢桑宁太清楚了。
这一次她输不起。
“我要的不是可能,不是侥幸。”
谢桑宁的声音很低,“我要的是万无一失。是每一步落下,都如同锁扣咬合,分毫不差。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我定要拿回母亲的遗体。”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今日,林家就会给我答案。是战,是逃。我也需要准备好应对两种结果的…完全不同的棋盘。”
无论林嘱选择哪条路,她都必须确保那些无辜的林家人,能有一条活路。
这是她能为母亲的血脉做的最后一点事。
不一会,如秋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林家送的。”
谢桑宁颔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满是灰烬。
“明白了。”
“如冬,安排我们的人三日后子时去林府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