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瞬!
烛火的光影在裴琰脸上明灭不定。
好一个妙不可言!好一个为时尚早!
他句句紧扣女儿,句句强调操劳,表面上是感慨亲情与责任,实则字字机锋!
得见骨肉,自然妙不可言,是在提醒裴琰,十年骨肉分离之苦是谁造成的?若无你当年的旨意,何来这分离?
京城风浪未必比边关沙场小上半分,是在暗指这看似繁华的京城,实则暗藏杀机,他谢震霆不是回来养老的!
臣这把老骨头,怕是还闲不下来,更是赤裸裸的宣告!他谢震霆,不会交出兵权,不会退出权力中心,他会牢牢钉在这京城,守护他好不容易才重聚的家!
裴琰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几乎要绷不住,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丝怒意!
“哦?”裴琰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此说来,爱卿…是怪朕让你们父女分离这数年了?”
谢震霆端坐如山,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臣,不敢。”
“不敢?”
裴琰心中冷笑,一股邪火猛地窜起!
好一个不敢!
不是没有,不是不曾,而是不敢!
不敢怪我?那就是心里有怨,只是碍于君臣名分,不宣之于口罢了!
这庆国上下,敢在他裴琰面前玩这种文字游戏、表达如此桀骜态度的,唯有他谢震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