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预料了有此一遭。
进了宫,没见着皇帝。
内务府的小管事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把谢桑宁领到一处偏僻的宫室:“县主辛苦,今儿天色已晚,您就在这儿委屈一宿,皇上…明儿早朝召见。”
谢桑宁也不恼,该吃吃该睡睡,养精蓄锐。
第二天,太极殿,早朝。
金銮宝座上,裴琰的脸绷得像块铁板。
底下的大臣们垂手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大殿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宣,嘉宁县主谢桑宁上殿——”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寂静。
谢桑宁一身县主服,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进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扎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担忧,更多的是看好戏的。
“臣女谢桑宁,参见陛下。”她规规矩矩行礼。
裴琰没让她起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开口:“谢桑宁,朕…听闻西寒早已今非昔比?不仅不复当年贫瘠,甚至…繁华更胜金陵?”
这话像颗炸雷丢进了朝堂!
满殿大臣全都惊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互相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西寒?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比金陵还繁华?开什么玩笑!
顶着所有震惊、怀疑的目光,谢桑宁抬起头,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平静地回答:“回陛下,确有此事。”
裴琰眼睛一眯,透着寒光:“哦?这么说,这些年你们一直瞒着朝廷,瞒着朕?而且…朕没记错的话,朝廷年年都给西寒拨付赈银!你拿着朝廷的钱,把西寒弄成了你自己的金山银窝?”
他这话,就是把私吞国帑、欺君罔上的罪名往她头上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