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体贴入微的关怀,若是往常,裴琰或许还会觉得受用。
但此刻,他只觉得心烦意乱,只想快点打发她走。
他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朕无碍。皇后直说便是。”
“陛下,臣妾今日前来,是为嘉宁县主谢桑宁一事。”
“谢桑宁?”
裴琰的神经瞬间绷紧,“她怎么了?”
谢桑宁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萧凤仪面上露出几分为难:“臣妾近来听闻,嘉宁县主虽蒙陛下天恩,破格晋封为县主,尊贵无比,可…似乎并未赐下相应的封地?”
她顿了顿,观察着裴琰骤然阴沉下去的脸色,继续温声说道:“依我大庆祖制,宗室女子或有功之臣晋封爵位,皆配享封邑食禄,以彰皇恩,亦显规矩。县主如今身份贵重,若无封地…于礼制不合,传扬出去,恐惹朝野非议,说陛下厚此薄彼,或亏待了功臣呢。依臣妾看,这封地得给,还得给好的。”
“镇国将军就要回来了,若是知晓这县主给的不妥帖,怕是会多想。”
裴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给她封县主已经是捏着鼻子、被形势所迫的奇耻大辱!
裴琰几乎要拍案而起,指着萧凤仪的鼻子质问她是不是收了谢桑宁的好处!
“皇后…对此事倒是颇为关心?是嘉宁县主请你来向朕讨要的?”
萧凤仪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陛下明鉴!县主身份尊贵,岂会如此不知进退?此事…是臣妾自己琢磨的。臣妾身为后宫之主,执掌内命妇之仪,见县主有封号而无封地,总觉得有违祖制规矩,心中难安。况且…”
“臣妾思来想去,觉得若再补上这应得的封地食邑,方显我皇家赏罚分明,恩威并施,也能让天下臣民更感念陛下的仁德宽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