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找到了目标,那就是成为二公主的人,为她出谋划策,也让她成为自己的刀,向谢桑宁复仇的刀。
公主府内,昔日雕梁画栋,歌舞升平的景象早已不见。
庭院里的花草疏于打理,显出几分荒败的颓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如同这座府邸的主人。
被剥夺了所有荣光与自由,只剩下怨恨的二公主裴明月。
殿里,光线昏暗。
裴明月歪在贵妃榻上,头发随意挽着,几缕散乱的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眉眼间只剩下怨毒和焦躁。
谢桑宁…谢桑宁!
这个名字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让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她堂堂天家公主,竟被一个臣女逼到如此地步!
禁足!罚俸!用度减半!
这一切,都是拜谢桑宁所赐!
“殿下…”
一个心腹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近,声音压得极低,“那个…谢无虑…又来了。”
裴明月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什么?那个废物还敢来?本宫不是说了不见吗?让他滚!”
“殿下息怒…”宫女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他说...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关乎殿下报仇!”
“报仇?”裴明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嗤笑,“就凭他?一个被褫了功名、连亲爹娘都嫌弃的丧家之犬?他拿什么帮本宫报仇?”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他滚!本宫看见他就想起谢桑宁那个贱人!晦气!”
宫女喏喏应声,正要退下。
“等等!”裴明月却突然又叫住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让他…滚进来!本宫倒要看看,这条谢桑宁的手下败犬,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谢无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滚进来的。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明显不合体的粗布小厮衣衫,脸上不知从哪蹭了些灰,头发也有些凌乱。
一进殿,他“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谢无虑…叩见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裴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身影,心中充满了快意。
看啊,谢桑宁的堂兄,曾经的新科进士,名动金陵的才子,如今像条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
这感觉…真不错!
“呵,”裴明月手中的玉如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榻沿,“谢无虑,本宫记得你。怎么?在谢桑宁那条贱人手里栽得还不够惨?功名没了,名声臭了,亲爹娘都把你扫地出门了…现在,又巴巴地跑到本宫这破地方来摇尾巴?”
她的话语刻薄,“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本宫这缺条看门狗?”
谢无虑趴在地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拳头死死攥紧!
功名…名声…被家族抛弃…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谢桑宁!那个毁了他一切的贱人!
巨大的恨意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亲手将谢桑宁撕成碎片!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但此刻…他不能!
他强压下暴戾,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卑微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
“殿下!殿下明鉴!我如今…确实如同丧家之犬!这一切,都是拜谢桑宁那毒妇所赐!”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那毒妇的阴险狡诈!更明白她致命的弱点!也更渴望…将她碎尸万段!”
他猛地往前膝行几步,姿态更加卑微:“殿下!您身份尊贵,如今只是…龙困浅滩!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留在您身边效犬马之劳的机会!我定当竭尽所能,助殿下脱困!将那谢桑宁…拉下神坛!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的滋味!”
“助本宫脱困?对付谢桑宁?”
裴明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凭你?一个被她玩得团团转、输得一败涂地的废物?谢无虑,你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帮本宫?”
她眼神转冷,看向谢无虑,“本宫看你,不过是走投无路,想找个新主子摇尾乞怜,混口饭吃罢了!滚出去!本宫没兴趣养一条没用的废狗!”
“殿下!”谢无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裴明月的刻薄和清醒远超他的预料!
眼看最后一丝希望也要破灭,巨大的恐惧和不甘瞬间涌了上来!
不!他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这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唯一能向谢桑宁复仇的路!
他猛地俯下身,不再膝行,而是…手脚并用,如同真正的狗一样,朝着裴明月的贵妃榻爬了过去!
“殿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