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落下时,管家和仆役们还是没忍住,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
侯府谁不知道,这谢无忧是如何得来这婚事的。
从来只见过男子强娶,还没见过女子强嫁。
着实是不要脸。
侯府里,没有震天的鞭炮,没有喧闹的喝彩,仿佛敷衍了事。
气氛透着尴尬。
轿帘掀开。
谢无忧自己走了出来。
她挺直背脊,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侯府的门槛很高,需要新嫁娘跨过火盆,再由夫君亲自牵引入内,以示夫家的接纳和妻凭夫贵的开始。
卫子恺站在阶上,一身绛红喜袍,身姿挺拔如玉树临风。
他看着独自走下花轿的谢无忧,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竟连规矩也不懂。
卫子恺强忍着拂袖而去的冲动,伸出了手。
谢无忧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了卫子恺冰冷的手腕上。
指尖相触的那一刻。
卫子恺的手腕几不可察地绷紧,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到。
两人貌合神离,如同被强行拴在一起的囚徒,在管家仆役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僵硬地跨过了象征驱邪避祟的火盆,迈入了永宁侯府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雕梁画栋,庭院深深,处处透着百年勋贵的底蕴和威严。
仆役垂手伺立,无声无息。
正厅里,一片肃穆。
永宁侯卫铮端坐主位,面容严肃刻板,带着审视看着走进来的新儿媳。
侯夫人卫氏坐在下首,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微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扫过谢无忧时,带着一丝居高临下和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