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榻之上。
一个扮演替身的女子,在帝王灼热的目光注视下,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脱下自己的素衣,再换上那件华丽的宫装…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却掩盖不住那份令人作呕的欲望。
谢奴儿咬着牙,感受着那冰凉滑腻的料子贴上肌肤的触感,如同毒蛇缠身。
寝殿内烛火被尽数吹熄,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那件宫装被裴琰一层层亲手脱下。
半个时辰后,谢奴儿躺在宽大冰凉的龙床上,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
身上仅剩的薄绸寝衣敞开着,露出大片细腻冰冷的肌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裴琰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正在她肩头、手臂上游移抚摸。
那触感,如同某种阴湿洞穴里爬行的冷血动物。
每一次触碰,都激起她皮肤上一片细密的疙瘩。
恶心。
她死死咬住下唇,藏在锦被下的手,指甲早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不能动。
不能反抗。
甚至…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厌恶!
要保命,要向上爬!
但谁知道刚刚她听见裴琰喃喃的那些有关义母的话时,心中有多恶心!
义母都去世了,还要被意淫亵渎!
但这是绩效,也是向上爬的路,她要忍住。
谢奴儿在心底疯狂地嘶吼,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她闭上眼,调动起毕生所学的演技,强迫自己放松身体,甚至还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讨好意味的嘤咛。
裴琰的动作似乎因为这声迎合而顿了一下。黑暗中,谢奴儿能感觉到他俯视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如月…”
他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里带着满足。
“朕知道…你心里苦…”
那语调,深情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放心…这一次…朕绝不会再让你离开…”
谢奴儿听得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个疯子!
她强忍着扇他一耳光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温柔,甚至微微侧过头,似乎在羞涩地躲避他灼热的目光,实则是不想再对上那双眼睛。
裴琰似乎将她的沉默和闪躲当成了某种回应,或是娇嗔。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总是这样…害羞…”
他喃喃着,那只手离开了她的肌肤,却转而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描绘着她脸部的轮廓,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再到柔软的唇瓣…
动作轻柔,仿佛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谢奴儿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有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在爬行!
她在心中疯狂咆哮:绩效!绩效!!!为了绩效!老娘忍了!!!
她甚至强迫自己微微仰起脸,迎合着他手指的触碰,从喉咙里挤出更加甜腻的的哼声。
这份顺从显然极大地取悦了裴琰。
他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俯下身,带着浓郁龙涎香气的、沉重的身躯彻底覆盖下来!
如同山岳倾塌!
冰冷坚硬的龙床,沉重滚烫的躯体,瞬间禁锢了谢奴儿所有的空间!
窒息感!
“唔…”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她紧咬的牙关里逸出。
裴琰的动作猛的一顿!
覆盖着她的身躯瞬间变得僵硬!
黑暗中,谢奴儿清晰地感觉到他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以及那瞬间变得冰冷的目光!
糟糕!失控了!
谢奴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犯了大忌!
在皇帝沉溺于替身美梦时,她这个赝品竟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这等于戳破了他精心营造的假象!
“你…”
裴琰的声音如同淬了冰,“不愿意?”
只需一个字答错,等待她的可能就是雷霆之怒!甚至…死亡!
电光石火间!
生死一线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屈辱和恐惧!
德胜告诉她的大小姐规则如同救命稻草般在脑中炸开——扮演!
完美地扮演那个影子!
这只是扮演罢了!
谢奴儿猛地睁开眼睛!
在黑暗中,她强迫自己做出一种迷离失神的状态。
然后,她抬起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极其轻柔地抚上了裴琰的脸颊!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