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萧凤仪才轻轻放下茶盏,叹了口气。
“她到底…何时才能懂事?”
萧凤仪的声音带着疲惫,像在问白青,更像在问自己,“为何…就偏生看不清眼前的形势?非要往那刀尖上撞?”
现在,但凡长了半个脑子的,都知道谢桑宁是谁碰谁死。
她那蠢女儿倒好,一次两次,上赶着去抓。
谢震霆还在西北握着刀把子呢,他女儿在金陵受一分委屈,等他班师回朝,谁知道他身后要带多少把刀?
皇上管得了进京城的士兵数目,却管不了京城外带回来了多少人。
那是谢震霆自己的兵,这也是前朝留给皇上的坑。
大庆,士兵只听有虎符之人的话。
谢震霆手中的虎符,是在大庆腹背受敌,处境艰难之时,皇上为了安抚和鼓励,亲自送的。
若是京城外都被谢震霆的兵包围,皇上晚上如何能安眠?
当然,萧凤仪并非担心皇上能不能睡好,她担心的是,谢震霆若是...那自己儿子就绝不可能坐上皇位,只会成为改朝换代的炮灰。
所以,谢桑宁必须成为自己人!
她必须嫁进皇家!
无论是老大,还是老三!
只要她肯点头,嫁谁,她萧凤仪就豁出命去扶谁上那个位置!
可偏偏…偏偏裴明月一次次地把这条路往死里堵!把谢桑宁往死里得罪!
想到此处,萧凤仪身体晃了晃,头隐隐作痛。
旁边侍立的宫女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着她坐下。
白青依旧跪伏在地:“娘娘…”
“奴婢…奴婢无能…在公主府…实在…”
她说不下去了,只重重磕了一个头。
她宁愿受罚,也不想再回那个疯子身边了!
这差事,她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