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御书房的小门响起。
德胜很惊讶,谁敢敲皇上的门?还是从小门。
裴琰猛地停住脚步,霍然转身!
德胜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觉得自己要立大功了!指不定今日就能完成绩效!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低等内侍服饰、面白无须的小太监闪身进来,动作迅捷。
他快步走到御案前,跪下道:“启禀陛下,凤藻宫传话:雀已入笼,金锁落定。偏殿内外,万无一失。”
凤藻宫?如果没记错的话,今日大小姐进宫便是被召去了凤藻宫!
德胜心中一慌,不会吃瓜吃到自己人身上了吧!
难道是大小姐?
若真是大小姐被关起来了,她们要对大小姐做什么?!
德胜死死咬住后槽牙!
而御案后的裴琰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那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成了!
谢桑宁!你终究还是落入了朕的掌心!
谢震霆!
你的好女儿,从今日起,便是朕锁在金笼里的雀儿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那小太监:“知道了!回去告诉皇后,办得漂亮!让她…按计划行事!将嘉宁县主照顾好了!”
“是!”小太监躬身领命,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再次合拢。
嘉宁县主!老天爷!德胜缩在角落的阴影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让皇帝看到自己的表情。
小姐…老奴…老奴该怎么办?!
没猜错的话,小姐被皇后那毒妇关起来了!
就在凤藻宫的偏殿里!
她们想干什么?!皇帝这畜生又在算计什么?!
他死死低着头,冷汗不受控制地顺着鬓角滑落。
御书房内,重新只剩下皇帝和德胜。
裴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上的紫毫笔都跳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金锁落定!”
他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充满了志得意满的猖狂!
“哈哈哈!皇后办得好!办得妙!”
裴琰猛地一挥袖袍,意气风发:“德胜!”
德胜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噗通跪下:“奴才在!”
“去!”
裴琰大手一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立刻给朕准备仪仗!朕要去凤藻宫!亲自去安抚一下这位受了惊吓的嘉宁县主!哈哈哈!”
德胜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皇帝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他强行掐了掐自己,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要保持冷静!
他磕头领命:“奴才…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德胜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退出御书房,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一离开御书房,德胜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自己的小值房。
反手死死插上门闩,背靠门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老脸煞白,冷汗浸透了内衫。
不行!必须立刻通知小姐!
必须有人去救她!
皇帝仪仗一动,小姐就彻底完了!
他冲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子前,手忙脚乱地掀开箱盖,在一堆布底下,飞快地摸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
那是一方正红色丝帕!
这是他们约定的最高级别的警示!
红色,代表血光之灾,代表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德胜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笔,写下五个字。
凤藻宫偏殿!
写完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帕子紧紧团成一团,塞进自己袖袋,这才拉开房门,挺直了腰板,快步朝着准备仪仗的地方走去。
皇帝的出行仪仗,极尽奢华,也极尽繁琐。
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几乎占满了整条宽阔的宫道。
所过之处,所有宫人、侍卫,无不远远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裴琰端坐在明黄龙辇之上,宽大的袍袖下,手指捻动着。
他闭着眼,嘴角却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快了…很快就能见到那只被锁进金笼的雀儿了…
马上,就能得到林如月的女儿了...
德胜作为御前总管太监,紧跟在龙辇侧后方,低眉顺目,脚步沉稳。
他必须找到机会!必须把消息送出去!
仪仗行至一处较为开阔、连接着几条岔路的宫苑转角时,德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