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震怒
    震撼的一幕再次上演!

    只见一辆辆崭新的青帷油壁马车,由健壮的仆人牵引着,鱼贯而出!

    马车做工精良,车厢宽敞,帷幕厚实!

    足足二十三辆!

    每辆马车旁,还跟着两名穿着整洁青衣、神情恭敬的仆人。

    这排场!这手笔!

    更令人咋舌的是,如夏带着一队仆役,将一个个沉重精美的缠枝莲纹木箱抬了出来,整齐地码放在每一辆马车旁。

    箱盖敞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银光闪闪的银子!

    更有仆人捧着包装精致的锦盒,里面显然是贵重衣料和文房四宝!

    “此去省亲,不光是来本小姐这里,更是要回去看望家人,将他们接来京城最好不过。”

    “路途遥远,这些马车、仆役,便于你们代步差遣,也免家人担忧。些许银两、衣物、笔墨,聊作安家之资,莫让俗务分了心神。省亲归来,朝廷才是你们的归处。”

    看着眼前崭新的马车、沉重的银箱、恭敬的仆役…

    再想起过去十年大小姐暗中送来的一次次米粮、一笔笔束脩、一本本珍贵书籍…

    许多出身贫寒、家中早已一贫如洗的学子,如孙文远等,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

    他们深深躬身,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最朴实也最沉重的两个字:

    “谢…大小姐!”

    今日能送这银子,是因为他们来省亲,来日若再送,便是贿赂。

    谢桑宁懂这一点,学子们也懂。

    所以他们更为感动,大小姐永远为他们考虑得周到。

    谢桑宁看着他们,唇角那抹笑意终究还是化开了,如同春冰初融,带着欣慰。

    她微微抬手:“去吧。莫负春光,莫负君恩。”

    二十三位学子再次深深一揖,强忍激动,在无数道惊叹、羡慕的目光下,各自登上自己的马车。

    车夫扬鞭轻喝。

    二十三辆青帷油壁马车,如同一条威严的青龙,缓缓驶离威严的将军府门前,驶向家乡,也驶向他们注定不凡的未来。

    将军府门前,谢桑宁独立高台,红裙金绣,光华夺目。

    今日一幕,足以震动朝野,更将她的名字,深深刻进京城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自此,再也不会有人以骄奢冠名她。

    消息同样很快便传进了皇宫。

    “陛…陛下!”德胜几乎是连滚爬进殿内,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帽檐:“镇国将军府…门前…”

    德胜心中苦不堪言,大小姐和那些进士这次是不是也太高调了!

    大小姐真是不管他德胜的心脏啊...

    细作当真是不好当!全凭演技!

    龙椅之上,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裴琰正执朱笔批阅奏章,闻言头也未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慌甚。”

    德胜匍匐在地,牙齿都在打颤:“回…回禀陛下!镇国将军府门前…今早…今早新科状元陈砚领衔此次金榜题名、蒙陛下恩典归乡省亲的二十三名新科进士…全…全都齐聚将军府门前!”

    朱笔在奏疏上悬停,皇帝微微蹙眉,终于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德胜:“省亲省到将军府?”

    德胜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们…他们是冲着谢家大小姐谢桑宁去的!”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不解:“谢桑宁?可是将他们得罪完了?”

    “回陛下的话!并非如此!”德胜狠狠咽了口唾沫,“整整二十三位新贵老爷!在将军府门前齐刷刷跪下了!对着谢大小姐行…行的是叩拜大礼!”

    “口称…口称谢大小姐为恩主!说…说若无谢大小姐十年栽培资助,他们早已饿毙荒野,焉有今日金榜题名之时!”

    “还说…还说恩德如山,永志不忘!那场面…那场面…满京城都轰动了!围观的百姓…全都看见了!”

    “轰——!”

    张德全话音未落,皇帝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从天灵盖直冲而下!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了头顶,!

    二十三人!新科进士!省亲!跪拜谢桑宁!

    “哐当——!”

    御案上的镇纸被皇帝猛地抓起,狠狠砸了出去!

    瞬间四分五裂!

    “混帐——!”

    一声咆哮,震得德胜猛地哆嗦一下,随后立即将头死死贴紧地板!

    保命!保命!

    保住命才能继续为大小姐做事!继续发光发热!

    皇帝猛地站起,宽大的袖袍带翻了御案上的砚台!

    朱砂墨汁飞溅而出,染红了龙袍下摆,如同鲜血!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双目之中充斥着惊怒和被愚弄后的愤怒!

    裴琰只感觉胸膛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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