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刁难
    “哦?祖母病了?”她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那更该去侍疾了。如春,去请王太医来,就说老太君身子不适,毕竟靠着父亲拿了个诰命,请个太医应该不成问题。”

    如春响亮地应了声“是”,转身就要走。

    那老仆顿时慌了,连忙摆手:“不、不必了!老太君只是小恙,歇歇就好,怎敢劳动太医......”

    老太君身子壮如牛,真请来了太医怎么跟宫里交代!

    “这是什么话?”谢桑宁蹙眉,语气陡然转厉,“祖母身子不适,做孙女的请个太医来看诊,不是天经地义?还是说,”她眸光如刀,直刺那老仆,“你觉得我谢桑宁不配孝敬祖母?”

    老仆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不敢就滚开。”谢桑宁声音又轻又冷,“如夏。”

    如夏立刻上前,一把将那老仆拨到一边。

    谢桑宁抬脚就往里走,只留那老仆在原地手足无措。

    刚进院子,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王氏带着谢无忧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假笑:“桑宁来了?你祖母刚睡下,你在外面等等...”

    谢桑宁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往前走。

    王氏想拦,却被如冬一个错步挡住。

    谢无忧气得想骂人,被王氏死死拽住袖子。

    屋内,老太君果然好端端坐在主位上,手里还端着茶盏,哪有一丝病容?

    见谢桑宁进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祖母安好。”谢桑宁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起身时唇角微勾,“孙女儿见您气色不错,想必是门口那老奴谎报病情?这等欺主的奴才,不如发卖了吧。”

    老太君猛地将手中茶盏磕在桌上。

    “果然是蛮荒之地回来的人,如此不知礼数!老身倒是要找个人来,好生教一教你这些年没学的规矩!”

    谢桑宁轻嗤一声,待如秋拿出裘皮坐垫,稳当当铺好,便自顾自坐了下来:“祖母气性大,记性也大,我是去了蛮荒之地,什么原因你我心知肚明,镇国将军府唯一的嫡小姐被送走十年,也不知到底是谁不知礼数,不懂规矩!”

    老太君一听这话,脸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天,来了句倒是牙尖嘴利得很。

    谢桑宁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绕着手炉,仿佛没听见那声斥责,只对如秋道:“这屋里的味儿太重,熏得人头疼。去,把南窗支开条缝儿,换换这污浊气。”

    如秋应声而动,动作麻利。

    “临了老了,就该多通通风,不然老人味都散不出去。”

    “你!”老太君一听这话,保养得宜的手指死死攥着佛珠。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辈分和威严压人:“谢桑宁,老身是你祖母!这府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刚回来的小辈如此放肆!你眼里可还有孝道?还有尊卑?!”

    “孝道?尊卑?”

    “祖母莫不是忘了,十年前是哪个有尊卑的长辈,默许二房将亲孙女扔去西寒,任其自生自灭?是哪个有尊卑的长辈,纵容旁支庶脉的谢无忧占了嫡小姐的院子?都这样做了还想求我的孝道!可笑至极!您当我这次回来还怕孝道二字吗?”

    谢桑宁脸上带着讥笑。

    “住口!你竟敢顶撞!”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茶盏跳起,茶水溅湿了桌布,“过去的事提它作甚!你如今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

    “把你接回来享福,你不知感恩,反倒一回来就搅得家宅不宁,气晕你二婶和堂妹,如今还敢顶撞祖母!你、你这般行径,与那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王氏在一旁连忙帮腔,捏着帕子哭天抹泪:“是啊母亲!您可要为儿媳和无忧做主啊!我们一片好心,倒养出个白眼狼来…”

    谢无忧听见旁支庶脉已是气得脸蛋通红,这么多年了,金陵谁人不认她将军府小姐的身份!今日竟被说是旁支庶脉!

    这简直是侮辱她!

    “闭嘴。”谢桑宁一个眼风扫过去,王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接回来享福?当真是享福吗?如今的将军府我还真看不上,穷得让人看了都发笑。”

    说到这,谢桑宁鄙夷得看了王氏一眼。

    “再说了,您让我回来不是因为我父亲要归京了吗?怎么我回自己家迎接父亲归京,倒成了你们的恩典了?”

    “祖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说我搅得家宅不宁?那请问,是谁先坏了规矩,让这将军府嫡庶不分,尊卑颠倒?”

    “孙女儿今日所为,不过是将那些反咬主人的恶犬收拾收拾,将这乱了套的府邸,拨乱反正罢了。”

    “至于顶撞?”她轻笑一声,带着十足的嘲弄,“孙女儿句句在理,字字属实,何来顶撞?难道祖母是听不得真话?还是说,这将军府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