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和阿蛮默默喝完了茶,吃完了包子。结账时,摊主看着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尤其是阿蛮那惊人的饭量,好心提醒道:“二位客官是往南去吧?再往前走百十里,就是江州地界了,那可是个大码头,热闹得很!不过路上也杂,多加小心。”
小泉道了谢,牵着毛驴,和阿蛮继续上路。
走出茶摊一段距离,阿蛮还沉浸在“坏人遭报应”的兴奋中,挥舞着拳头:“痛快!真痛快!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
鹦鹉飞过来,落在驴背上,凉凉地说:“傻乐啥?呱!仇家又不止他俩!呱!说不定前面还有张大夫李师爷等着呢!呱!”
小泉却没有说话。他回头望了一眼北方,白石口镇早已消失在群山之后,连影子都看不到了。那些曾经的困顿、挣扎、荣耀与背叛,此刻都化作了官道茶摊里的一段传奇故事,供人茶余饭后闲聊。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悲伤,也不是喜悦,更像是一种释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脚下的路,才是真实的。
阿蛮见小泉不说话,凑过来问:“恩公,你咋了?不高兴吗?”
小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没有。只是觉得,咱们该往前看了。”
是啊,前路漫漫,江州就在前方。那里,会有新的故事,新的人心,等待着他们去经历。白石口镇的篇章,彻底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