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科学释疑,小泉夜话破迷信
    第75章 科学释疑,小泉夜话破迷信

    夜色如墨,压抑的鼓声和念咒声如同鬼魅的低语,在镇子的各个角落隐隐传来,搅得人心惶惶。临时医棚前,更是冷清得只剩下小泉、阿蛮和几只不怕人的老鼠。白天的骚乱和那具被抬来的尸体,像一块寒冰,冻结了人们刚刚建立起的信任。

    阿蛮气得像只鼓胀的青蛙,围着篝火直转圈,嘴里不停咒骂那些“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和“装神弄鬼的神棍”。鹦鹉也烦躁地啄着木桩,偶尔学两声跳大神的鼓点,然后鄙夷地“呸”上一口。

    小泉坐在火堆旁,跳动的火焰映着他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他拨弄着一根柴火,忽然开口道:“阿蛮,去,把大家都叫来。愿意来的,都叫来。”

    阿蛮一愣:“叫……叫他们干啥?还嫌不够乱吗?万一又来闹事……”

    “不是闹事。”小泉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是说话。把道理,说明白。”

    阿蛮看着小泉的眼神,虽然不解,但还是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去了。他挨家挨户地拍门,嗓门震天响:“喂!都出来!俺恩公有话说!关于瘟疫的!谁不来谁吃亏!怕个球!有俺在,鬼都不敢来!”

    起初没人响应,甚至还有骂声。但架不住阿蛮锲而不舍地吼叫,加上一些心里本就半信半疑、或者纯粹想看热闹的人带头,渐渐地,医棚前的空地上,还是稀稀拉拉聚集起了一些人。大多远远站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好奇和未散的恐惧。

    小泉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让火烧得更旺些,驱散了些许夜寒和人心里的寒意。他站起身,走到火光最明亮处,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指责,没有大道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大家晚上听到的鼓声,害怕吗?”他问得很直接。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低下头,有人小声嘀咕。

    “我知道,大家怕。”小泉自问自答,声音平和,“怕病好不了,怕亲人再出事,怕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很正常。”

    他顿了顿,拿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这,像不像咱们镇子旁边那条河?”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瘟疫,就像这河里突然冒出来的脏东西、毒水。”小泉用树枝在“河”的上游点了点,“它不是凭空变出来的,也不是什么鬼神降罪。它可能来自上游死掉的动物,可能来自腐烂的植物,也可能……是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混了进去。这叫‘瘴疠之气’。”

    他用最浅显的山林比喻,解释着病原和传播。

    “这毒水进了河,人喝了,或者用这水洗菜做饭,毒就进了肚子。蚊子、苍蝇在病人和健康人之间飞来飞去,脚上沾了脏东西,也能把毒带过去。还有,接触了病人的呕吐物、汗水,不洗手就吃东西,毒也能钻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树枝画着箭头,标注着“水”、“虫”、“接触”。这些在古人看来玄乎其玄的传播途径,被他用如此直白的方式勾勒出来,竟让不少人隐隐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那我家的符水……”有人忍不住小声问。

    “符水烧成灰,还是水。”小泉看向那人,眼神坦诚,“灰喝进肚子,化解不了河里的毒,也杀不死身上的虫。它或许能让你心里踏实点,但治不了病。就像你对着山上喊‘石头别掉下来’,石头该掉还是会掉。”

    一个粗俗却无比形象的比喻,让不少人哑口无言。

    “那……那你那药,还有蛙跳,又是个啥道理?”又有人壮着胆子问,这也是所有人最大的疑惑。

    小泉拿起一块泥巴,团了团:“咱们身上的病邪,就像这块又湿又黏的冷泥巴,死死糊在五脏六腑里,普通的热水冲不掉。”

    他又拿起几块蝙蝠粪干(经过处理已无味)和一点象征月光草的干草:“我的药,就像这些性子霸道的东西。蝙蝠粪又寒又浊,能钻进泥巴里,把它搅和松了。月光草像个小太阳,给它加点热乎气儿。蛤蟆皮像个网兜,能把松动的泥巴往外拽。”

    他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但这泥巴粘得太牢,光靠药力拽,容易拽破了,或者只拽掉一点皮。所以得蛙跳!”

    他做出一个青蛙跳跃的姿势,虽然滑稽,但眼神无比认真:“一跳,一震,全身的气血就活络了,像给身体里刮起一阵大风!这风一吹,那被药力弄松了的毒泥巴,不就更容易被蛤蟆皮网兜给抖搂出来了吗?出汗,吐,拉,都是往外排毒的路子!”

    这套“泥巴网兜大风”理论,虽然粗陋,甚至有些可笑,却奇妙地将那看似荒诞的疗法解释得有了几分“内在逻辑”。尤其是结合之前确实有效的现实,让不少听得云里雾里的人,心里反而踏实了些——原来不是瞎搞,是有“道理”的!

    阿蛮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虽然他没完全听懂,但不妨碍他大声佐证:“对对对!俺恩公说得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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