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纸状书和一份“丰厚”的诚意,便被秘密送到了县令的书案上。状书上罗列了林小泉数条“罪状”:无证行医、聚众扰民、偷窃秘方、使用不明毒物制药、疑似用邪术蛊惑人心……条条都戳在官府维护治安和秩序的点上。
县令看着状书和“诚意”,又想起破庙前那日益庞大、几乎失控的人群,眉头渐渐皱起。那小子确实医术神奇,但也确实是个不安定因素。之前有民意护着,不好动他。但现在……有了这些“确凿”的罪名,尤其是“可能危害百姓安全”这一条,就不能不管了。
他沉吟良久,终于提起朱笔,在公文上批了几个字。
另一边,王大夫从钱师爷处得到准信,心中大定。他又暗中花钱买通了几个衙役班头,许以好处,让他们“办案”时“机灵点”,比如,搜查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些瓶瓶罐罐,或者“意外”发现一些“可疑”的粉末……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悄悄撒向那座喧闹的破庙。
破庙里,小泉刚用一枚烤得焦香的药饼安抚好一个哭闹的孩童,阿蛮则刚把两个因为插队而吵得面红耳赤的汉子像拎小鸡一样分开。
鹦鹉站在屋檐上,忽然不安地扑棱了几下翅膀,尖声道:“乌鸦叫!呱!晦气!要倒霉!”
小泉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望向庙外熙攘的人群,阳光正好,但他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悄然缠上了脚踝。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沉浸在繁忙和疲惫中的小泉和阿蛮,对此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