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宿破庙寒,奇书初显异
    第10章 夜宿破庙寒,奇书初显异

    西边的日头沉得很快,方才还金灿灿的余晖,眨眼就变成了灰蓝色的暮霭,贪婪地吞噬着小镇的轮廓。小泉按照刘婆婆的指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外走。

    越往西,房屋越是稀疏破败,人声也渐渐远去,只剩下风声吹过荒草的呜咽和不知名虫子的唧唧声。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和河水腥气的凉意扑面而来。终于,在一片乱石滩和稀疏的柳树林后,他看到了那座所谓的“山神庙”。

    那与其说是庙,不如说是个快要散架的木架子。屋顶塌了半边,露出几根狰狞的椽子,指向昏暗的天空。墙壁歪斜,布满裂缝,糊墙的泥巴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朽烂的木头。一扇破旧的木门半歪着,在晚风里发出“吱呀——吱呀——”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掉下来。

    “哇!好…别致的房子!”小泉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的“赞叹”。在他眼里,这破庙可比镇上那些方方正正的土坯房子有“野趣”多了,就是看起来不太结实。

    肩头的鹦鹉嫌弃地尖叫:“鬼屋!塌了!塌了!”

    小泉才不管,有瓦遮头总比露宿荒野强。他兴冲冲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菌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庙内光线昏暗,借着门缝和破屋顶透进来的最后天光,能看到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尘和枯草,角落里结着蜘蛛网,一尊泥塑的神像缺胳膊少腿地歪在神台上,脸上彩漆剥落,露出一块块灰暗的底泥,表情似哭似笑,在暮色中显得有几分狰狞。

    小泉却毫无惧色,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哇!师傅说庙里都有菩萨,这个菩萨长得真…有性格!”他甚至还好奇地凑近看了看那尊破神像,点评道:“面色黧黑,五官歪斜,应是肝风内动,痰迷心窍之症,需扎针…”

    鹦鹉忍无可忍,飞起来啄他的耳朵:“傻子!那是泥巴!泥巴!”

    小泉捂着耳朵躲开,终于老实了。他找了个相对干净、头顶尚有片瓦遮拦的角落,把包袱放下。又出去捡了些干燥的枯枝和柳条,在庙堂中央清理出一小块地方,熟练地生起一小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庙内的阴冷和部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他将最后一点烧饼碎屑喂了鹦鹉,自己则啃着包袱里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饼,嚼得腮帮子发酸。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庙外风声渐厉,吹得破门板哐当作响,柳树林发出哗哗的涛声。远处似乎还传来了几声野狗的吠叫,悠长而凄冷。

    小泉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听着这些陌生的、属于夜晚的声音,看着跳动的火焰在破败墙壁上投下自己摇晃的、孤零零的影子,白天里的那点新奇和强装的镇定终于慢慢消退。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和寒冷,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他想念山里那个虽然简陋却温暖干燥的小木屋,想念师傅那张虽然总是嫌弃他却总会给他准备好饭菜的脸,甚至想念那口能炒出“百毒宴”的大黑锅。

    鼻子有点发酸,他用力吸了吸,把那股委屈憋了回去。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师傅郑重其事交给他的“无相医经”——那本空白的破书。就着篝火的光芒,他再次不死心地、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正面,反面,对着火光看,甚至用手指细细摩挲纸张的纹理。

    依旧是一片空白。一个字、一个符号都没有。

    “师门至宝…”小泉泄气地合上书,小声抱怨,“擦屁股都嫌硬…师傅果然又骗我…”他随手将书扔在身边的干草堆上,抱着膝盖,看着火苗发呆,思考着明天该怎么办,去哪里找“人心”来治。

    就在这时,庙外风声大作,一阵疾风从屋顶的破洞猛灌进来,吹得火苗一阵乱晃,险些熄灭。几乎同时,“嘀嗒”一声轻响,一滴冰凉刺骨的雨水,不偏不倚,正好从破洞滴落,精准地砸在那本空白医书的封面上!

    小泉被雨水冰得一哆嗦,下意识地伸手去拿书,嘴里嘟囔着:“屋漏偏逢连夜雨…”

    然而,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猛地瞪圆了,死死盯着那本书的封面。

    被雨水浸湿的那一小块地方,纸张的颜色微微变深。而就在那湿痕之中,竟然隐隐约约、极其模糊地,浮现出了一些深色的、扭曲的线条和几个完全无法辨认的、古怪的符号!

    “这…!”小泉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都屏住了。他一把将书抓过来,凑到火堆旁,瞪大了眼睛仔细看。

    没错!不是幻觉!湿漉漉的封面上,确实显现出了东西!那线条似乎勾勒出某种植物的部分轮廓,又像是某个诡异的人体姿势,而那些符号更是闻所未闻,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忙用手指蘸了旁边地上积水坑里的雨水,小心地涂抹在旁边的书页上。

    可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