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也不回,任凭声音被风吹散。
祁琛看着她的背影,声音之余一丝苦意:“太过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
御书房内烟香缭绕,光线斑驳地自窗户投入,风将烛火吹得一颤一颤。
“陛下。”内侍公公一甩拂尘,俯身低语:“祁将军与沈大人似是有些争执,两人在金銮殿外不欢而散。”
“不欢而散?”
皇帝批阅奏折的笔尖一顿,并未抬头。
“是。”
朱笔轻划,墨迹随即在奏折上晕开一抹深沉的黑。
皇帝神情未变,只专心地看着手中奏折,迟迟不语。
直到外头传来轻响,一名暗卫悄然入殿,在他面前单膝跪地道:
“禀陛下,昨夜大理寺卿忽然复查沈家旧案卷宗,并命人抄录了同年狱籍。”
皇帝这下终于抬眼。
那双眼深不见底,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终究还是知道了啊。”
暗卫与内侍公公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不敢出声。
“沈家一案,连朕都懒得翻,他们倒不嫌麻烦。”
皇帝搁下朱笔,缓步行至窗前,将窗帘拨开一角。
已有昂扬之势惨白日光落在他身上,照的他眯了眯眼。
龙袍暗纹忽明忽现,似金似血。
“需不需要臣,暗中阻止?”暗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忐忑开口。
皇帝头也不回:“祁琛呢?”
“将军似知情,但并未阻止。”
皇帝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果然是一对。”
他回到案侧,指尖轻扣。
“让东宫的人动一动,不可太显眼。”
“臣遵旨。”
一阵风突然吹过,将最顶上的奏折吹的翻了开来。
皇帝看着奏折中“容家”二字,目光微冷:
“祁琛,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