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道:“这桩婚事……若你不觉得委屈,等此间事了,就真的办了吧。”
她语气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只有历经沧桑后的认真:“我觉得,若能跟你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祁琛闻言,眸色骤沉,如同深夜的大海,表面平静,暗潮汹涌。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去沈确脸颊未干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是一阵风。
“好。”
祁琛声音低沉,没有任何华丽的誓言,可这单单一个字,却要比沈确听萧景行说过的任何情话还要让她安心。
最后一丝夕阳消失在地平线尽头,夜色四合,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一地。
家家户户点起灯烛,零零散散亮在林间,如同星星坠落凡尘。
夜风有些微凉,沈确不由得向祁琛怀里靠了靠。
“回去吧。这件事,别让奶奶知道……”
“好。”
祁琛将她打横抱起,稳步朝着庄子走去。
沈确没想到祁琛居然会这么直接。
她脸一红,挣扎着就想从他怀中离开。
“我能走。”沈确声音轻得如同呢喃,轻轻刮在祁琛的心口。
祁琛垂眸看了她一眼,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别动,你现在需要休息。这条路漫长艰难,可不能还没开始就倒下。”
沈确一哂:“我不是瓷娃娃。”
“嗯,我知道。”
见祁琛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沈确索性不再坚持,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口,闭上了眼。
温热的体温驱散了春夜的寒,她倚偎在他怀中,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与他心跳同频。
沈确缓缓松开了攥着信的手。
夜风拂过,带着信一同飞进麦地,激起一片绿色浪潮。
信纸消失于天地,可沈确心中仇恨的火焰却愈烧愈烈,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到了院中,祁琛亲自盯着沈确喝了安神汤,看着她沉沉睡去才轻轻出门将门掩上。
走到院中,他对无声出现的卫风吩咐道:“去查,动用北境所有暗线,秘密调查七年前那场战役前后所有与军粮调度相关的记录、人员,哪怕是蛛丝马迹也绝不放过。尤其是当时经手,后来却莫名消失或调职的东宫属官。”
“是!”卫风领命,闪身融进夜色。
院中只剩祁琛一人,他负手而立看着空中那轮明月,眼神比冰还要冷上几分。
“萧景行,你欠她的,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