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琛不住地往她碗里放着,思索了一番,摇头道:“那人隐藏的极深,我派人查了很久都没找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就好像是……”
“凭空多了那张纸条一样。”
沈确愣住了。
盘盘子里的最后一只虾滑进肚中,她垂眸思索了片刻,不确定道:
“你说,有没有种可能,是东宫里的人传出来的消息?”
“嗯?”
“东宫大部分事物都由我负责,很多人当初都是我招揽进东宫的。”沈确顿了顿,迎着祁琛的目光,接着道,“这火药库他办的如此隐秘,若有人传递消息,那必定是东宫且被他信任的人带出来的。只是我想不通,那人为何会将消息传给你……”
沈确摇头:“算了,我现在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头绪,哪天有机会我找东宫里的人问问。”
“不用麻烦。虽然如今我在明他在暗,但在这件事上,他目前没有表现想要与我们为敌的打算,倒不如静观其变,看他想要如何。”
祁琛说完,便叫人进来收拾,自己则拉着沈确的手带她走向将军府后院。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沈确打量着四周,不明白祁琛的用意。
祁琛故作神秘地没有回答,拉着她到了后院的一间房间前。
灯被点亮,祁琛牵着沈确走了进去。
珠光宝气、金碧相辉。
各式各样的首饰珠宝被整整齐齐摆放在陈列架上,种类齐全到沈确觉得恐怕宫里的珍宝阁也不过如此了。
金钱的震撼在此刻毫无遮掩的展露,她下巴都被震得要掉在地上。
“你……这、这都你的?!”
透过祁琛平静无波的双瞳,沈确赤裸地看到了自己眼中陡然而生的欲望,堪堪稳住自己或激动、或贪婪的情绪。
可没等她淡定多久,就见祁琛面无表情地点头,然后就着那样平淡的表情说出了让沈确铭记一生的话:
“嗯。以前看到觉得适合你的就买了下来,一直放在将军府没有找到机会给你,如今终于能把这些交给你了。”
“你……”
沈确感觉自己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祁琛,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似乎没必要说了。
在作为伴侣来说,祁琛不论哪方面,都已经做到了旁人都做不到的地步。
多金、帅气、一人就顶绮梦楼无数男宠的脸、事事温柔体贴,尊重她的任何决定……
这些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算二十一世纪良家妇男的品质,尽数汇聚在他一人身上,沈确觉得自己用天降大奖来形容大概也不为过了。
“沈确。”
她正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与祁琛这桩婚约是谁亏谁赚时,低沉微哑的声音自身后响了起来。
沈确回头,就见祁琛刚刚还一片平静的脸色似乎多了些波澜,那双平等无视任何人的黑瞳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紧张。
随后,薄唇微张,
“这些,还有我的所有都可以给你,你能不能……”
祁琛深深吸了口气,向来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的他忐忑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确,许久,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能不能,不要跟萧景行和好?”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毛毛雨,微风将蜡烛吹得不停摇曳,将祁琛的脸照的忽明忽暗。
祁琛挪开了视线。
只觉在北境面对北狄大军似乎都没有如此忐忑、紧张过。
时间被拉的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如钝刀划着他的心,让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可沈确迟迟没有给出答案。
喉头滚动,就在他后悔刚刚一时冲动时,沈确开口了:
“祁琛,你低头。”
祁琛咽了口唾沫,依言俯身看向她。
那双如小鹿般的杏眼滴溜滴溜地回望着他,富有灵气的眼中满是不解与一丝……
莫名其妙的嫌弃?
然后,他就见沈确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怪了,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大白天的就在说胡话了?”
祁琛:“……”
沈确抬手就给他额头来了一个爆栗。
“没发烧你在这跟我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我跟萧景行和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跟他和好了?”
“我知道,我只是……”
沈确眯着眼笑了,嘴唇被拉直成一条笔直的直线——十分虚情假意、十分惺惺作态。
看得祁琛流下一滴冷汗。
“只是什么呢?”沈确抬手在脸上点着,似乎真的替祁琛思考了一番,“只是觉得我答应与你的婚约只是意气用事,只是我最近还在与他萧景行赌气,只是嘴上说着与他无关可有朝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