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怕我真的喜欢你?
    沈确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下一瞬,就见那双如星辰的黑眸中顿时生出一抹极其隐晦的欢喜,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我……”她张了张嘴。

    “嗯?”祁琛薄唇微扬,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倾身朝她靠了过来。

    沈确不由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触碰迟迟未到,她不解地睁眼,就见祁琛手中捧着一个药碗,正玩味地看着她。

    见她睁眼,祁琛笑了:“先喝药,我就在这,跑不了。”

    一时不知道是药苦还是自己心里更苦。

    沈确心里怒骂自己没见过帅哥,悻悻地从祁琛手中接过药碗,刚递到唇边就忍不住皱眉。

    见她犹豫,祁琛无奈道:“这么大人了,还不爱喝药?”

    话音落下,他没有犹豫地起身朝着外室走去。

    沈确看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心中一紧。

    汤药的苦涩气息更加浓烈,随着空气一同进入血液汇入心脏,窒息感让她长长吸了口气。

    看着手中的药碗里的倒影,沈确苦笑一声,不禁想起当初在东宫时连病都不敢生的自己。

    一开始,她的身体并不怎么好,头疼脑热是常有的事。

    可每当她身体有一点问题,只要一天没恢复,萧景行就会十分生气,认为她耽误了政务。

    后来,沈确为了增强体质开始让沈父教自己练剑,一些轻微的头疼脑热也被她无视,严重一点的找太医开几方药灌下去,不出一个晚上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那次替萧景行挡剑后,她因高烧糊涂,整个人抗拒吃药就被萧景行摔碗甩脸。

    从那以后,沈确就对吃药有了一点应激症,只能躲起来一个人慢慢哄自己吃药。

    祁琛一言不发地离开,到底是刺痛了她深埋心底的惊惶。

    不能再这样了……

    她想。

    药碗强行磕开牙关,药汁接触味蕾的瞬间就让沈确不由地干呕,她正想一鼓作气将药灌下去时,祁琛去而复返。

    他刚进门,就见沈确紧闭着眼,清秀的小脸皱成一团,眼角还闪着泪花,硬生生给自己喝出了赴死的感觉。

    祁琛:“……?”

    那一瞬间,他几乎都以为自己给沈确的不是一碗治病的药,而是陛下赐的鹤顶红了。

    赶紧过去将药碗从沈确嘴里抢回来,他看着沈确皱到一起的五官,笑着将刚刚出去拿的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香甜瞬间就将舌尖的苦涩一扫而空,橘子味甜而不腻,就像夏天最清冽的那股风自心头刮过,带来一片清甜。

    沈确愣住了,她感受着舌尖丝丝缕缕的甜意,看着祁琛眼睛眨都不眨:“你不是……生气了吗?”

    祁琛蹙眉:“为什么要生气?”

    甜意丝丝缕缕自舌尖汇聚在心脏,沈确看着祁琛,声音涩涩的:“我以为我不好好喝药,你生气了……”

    祁琛怔住了。

    看着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沈确,他感觉自己心脏都抽搐了一下 ,差点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把沈确紧紧搂在怀里的冲动。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沈确是那样光彩熠熠,就像是太阳照在了他的人生。

    后来,沈确一心扑在萧景行身上,可在他面前却依旧活泼生动,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卑不足道。

    他眉头微蹙,平静无波的眼中泛起层层名为心疼的涟漪,声音有些沙哑: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委曲求全,做你自己就好了。”

    “一切有我。”

    沈确“唔”了一声,仰头将那碗难以下咽的药汁一饮而尽,捧着空碗沉吟片刻:“祁琛,你真好。”

    再抬头时,她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不着调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盯着祁琛,眼角带笑:“你这样,就不怕我哪天真喜欢你了?”

    祁琛喉结滚动了下,眸色晦暗:“是吗?那我期待着那么一天。”

    说完,他抬手再愣住的沈确头上搓了搓,语气缓和:“你如今是我的未婚妻,虽然这层关系并没有公开,但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在你遇到危险、遇到困难的时候,你都该想到我、告诉我,不要再自己扛着了。”

    “近日京中太乱,你无论到哪都把谷雨他们带上,最起码不会让你再受了欺负。”

    看着祁琛神情自然地从自己手中接过空碗,沈确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心底划过。

    她点点头,随即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但这样不会给你惹麻烦吗?”

    祁琛瞥了沈确一眼,意味深长地冲她勾了勾唇:“若这些事都能觉得麻烦,那只能他太弱了。”

    将碗放到一旁的角柜,祁琛抹了抹沈确额头确定她没有再发烧后,继续道:“我这么多年待在北境,祁家上下战功累累,若这样还能让你在京城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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