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东西与我无关
    说完,沈确看着面不改色的祁琛,拿筷子夹菜的手都有些不稳。

    然而桌上的食物却一刻不停地向她散发自己最大的魅力,香气不断钻入鼻腔,勾的沈确肚里馋虫不断。

    算了,美食进肚死,做鬼也风流。

    沈确心一横,对着鸽汤里的鸽子肉伸出了筷子,神情严肃到不吝于让她英勇就义。

    就在她快要将那块鸽子肉送入嘴中时,对面一直沉默的祁琛突然开口了:“放心吃,这顿饭是我还你的。”

    “还我?还我什么?”鸽子肉停在沈确嘴边,她看着祁琛,更懵了。

    祁琛眼中似是有些无奈,可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你说第一次见面,我弄掉了你的枣糕。”

    沈确:“……”

    “就…就为了这个?”

    “嗯。”

    沈确听着这没有起伏的单音节,第一次觉得自己大脑似乎有些过载了。

    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将军,居然会为了一块枣糕,专门在宵禁后跑回来给自己下厨做一顿饭来还?

    这也太不符合他高冷人设了吧?

    看着对面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沈确惊觉自己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跟她从小吵到大的死对头。

    可面对这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她还是决定暂时不去深究祁琛这匪夷所思作法的背后动机了。

    只要吃不死她就行。

    将那块鸽子肉送入嘴中,她惊讶地发现此人厨艺居然十分了得!

    鸽子肉被炖的恰到好处,不过于软烂也不让人嚼起来费力,细尝两口,肉里淡淡的药材香便逐渐在味蕾传开,鲜香清爽,就连温度都恰到好处。

    “……味道还行。”沈确想到自己刚刚对祁琛的揣测,颇为别扭地夸了一句,然后像是为了缓解尴尬般又急忙添了一句:“看在这一桌菜的面子上,你也一起吃吧。”

    祁琛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花厅里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就在沈确不知道第多少次趁着喝汤的功夫偷看祁琛时,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那天在绮梦楼,萧景止招揽你,你为何不愿投靠他?”

    沈确盛汤的手一顿。

    她放下汤勺看了眼祁琛,故作轻松道:“我与太子只是感情不和,利益上又没有什么冲突。东宫的待遇不低,我何苦为了萧景止放弃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祁琛将盛了满满一碗鸽汤的碗放在了沈确面前:“你知道萧景行那么多事情,若让他知道你与我成婚,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确一眼。

    沈确喝汤的动作停了,她抬眸看了祁琛一眼,放下碗擦了擦嘴,神情认真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我都知道,萧景止此人看似玩世不恭不着边际,实则心思深沉野心勃勃。你与他一同长大,可你敢说,他萧景止对你就没有任何防范?”

    祁琛沉默,良久,给出了一个沈确意料之外的答案:“能。”

    沈确挑眉,看着祁琛认真的表情,耸了耸肩:“行。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我会看在我们俩如今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考虑你的提议。但我与太子共事多年,有不少共同经营的产业,那些产业盘根错节,利益牵扯极深,如今既然打算要与他分道扬镳,那我必须尽快将这些产业厘清,该分割分割该变现变现。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银钱周转。”

    她看了眼微微蹙眉的祁琛,截断了他尚未出口的话:“我与你不过是权宜之计,所以陛下赏我的那些不到关键时刻我不会动。……等我把跟萧景行有关的事情都处理了,手中有足够的银钱与自己的力量后,我会考虑为自己另谋位置。现在,就让我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假期吧祁将军!”

    说完,沈确端起那碗鸽汤,再不管祁琛怎么想,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祁琛安静地看着她,刚刚听到沈确提到“需要大量银钱周转”时,他不禁想到今晚她那极其简陋的晚餐和那句看似有底气的“勤俭节约”。

    片刻后,他忽然放下碗筷,朝门外候着的自己的亲卫打了个手势。

    没过多久,那名亲卫就捧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盒去而复返,走到了祁琛两人身边。

    祁琛接过木盒,径直推到了沈确面前。

    沈确看着木盒,疑惑道:“这是什么?”

    祁琛言简意赅:“打开。”

    沈确依言打开盒盖,里面的东西却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整齐地放着一串串钥匙,还有几枚造型简约带着“祁”字的令牌,以及厚厚一叠数不清有多少的银票与地契房契。

    “这是……”

    “将军府私库和中馈的钥匙,还有一些我的私产凭证。”祁琛依旧淡淡的,“银票和各地零散的地契房契,你随时可以取支变现。以后若是缺钱,不必苛待自己,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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