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知道劝说不了她，终究还是松了口：“好，带你过去。”

    说罢，她回头吩咐高芊芊：“芊芊，你留在车上不要露面，以防被有心之人看到。”

    “好，我知道。”

    高芊芊留在了车上，苏瓷则换上了陈芷的车。

    “小瓷，虽然他们都希望你静养，不要告诉你，但我还是想给你说一声。”

    等红灯的时候，陈芷停下车转头看向她，异常严肃地说道：“沈律上诉了。”

    上诉？

    苏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什么上诉？”

    “五年前姜雨的案子，沈律准备上诉。”

    “找到证据了？”

    苏瓷瞪大双眼，心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马上就要恢复清白之身了么？

    红灯变绿灯，陈芷踩下油门，“嗯，他说找到了，具体你不用操心，他比你专业有权势，断然错不了。”

    苏瓷有些呆地点点头：“我知道。”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疼痛，才终于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五年，她蒙冤了五年，始终没有进展，如今终于等到了上诉，她只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一点也不现实。

    “还有一件事。”

    陈芷转动着方向盘，淡淡地说道：“沈律已经帮你申请了离婚，所以你也要做好准备。”

    她扔了一个手机给过来：“这是你的新手机，把旧手机给我。”

    苏瓷明白她的用意，也没有反抗，乖乖地就把手机递给了陈芷，然后将新的收了起来。

    “这段时间，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和我们联系，林家商家那边的人找你，一概不理，明白么？”

    “嗯，我知道。”

    苏瓷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眸色凝重。

    这一切都得来不容易，她必须保护好自己的手，否则就算死了，也无颜面对师父。

    十分钟后，到了殡仪馆。

    两人进去的时候，正在进行遗体告别，李奶奶趴在棺材上哭得直不起腰，沈知越扶着她，一脸阴沉。

    “苏瓷！都怪你！你把女儿还给我！”

    一个中年妇女忽然朝着苏瓷就冲了过来，拳头还没能打在她的胸口，就被一旁的两个男人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安静一点！是不是想现在就把你带回去？”

    听到这话，女人只能咬着牙恨恨地瞪着苏瓷，眼里全是杀意。

    苏瓷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手铐，又抬头看向女人的脸，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但她还是认了出来。

    那个为了小树苗杀了自己丈夫，被关进监狱的女人张涵。

    苏瓷愧疚地看向她：“对不起。”

    张涵用命保护的女儿死在了她的怀里，她责无旁贷。

    在她这一句‘对不起’后，张涵仰天大哭了一声，红着眼看向她：“我知道不怪你。”

    苏瓷心猛地一颤，鼻尖酸涩不堪。

    如果小树苗还在，跟着张涵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吧。

    可是……

    下一秒，大厅里响起了一道突兀冰冷的高跟鞋声，紧跟着的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真可惜啊，才四岁。”

    明明是惋惜的话，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挑衅和讽刺。

    苏瓷转头看过去，就见林宛白一身黑色长裙站在了门口，朝着她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