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字字泣血，沈知越听得浑身汗毛竖立，心仿佛被无数只蚂蚁爬过啃食，疼痛刺骨钻心。

    他光是听着就快窒息，可她竟然一个人就这样坚强地忍了五年。

    甚至，就算怀疑是他做的，也从未对他展开过报复，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求他重新调查五年前的事。

    这样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沈公子，我没有卖惨，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相信我，好不好？”

    苏瓷抓着他的胳膊，浸湿的小鹿眼，格外的可怜破碎，沈知越呼吸一滞，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嗯，我信你。”

    听到这句话，强压在苏瓷头上五年的委屈，顷刻间倾泻而出，她捂着脸泣不成声。

    所有人都认定了她是凶手，她有心辩解，却又无力证明，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能从沈知越的口中得出‘我信你’这三个字。

    缠在她心间的藤蔓，终于松开了一口气，让她仿佛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气息。

    “你真的愿意相信我么？”

    良久，她再次抬眸问他，“沈公子，你不是骗我的，对么？”

    “真的。”沈知越凝重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我真的相信你是无辜的。”

    “谢谢你。”

    苏瓷抓着他的衣袖，贴在她的眼睛上，一次又一次地说着，“沈公子，谢谢你。”

    沈知越的心也跟着她的道谢，一点一点沉陷。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彻底被这个女人吃定了。

    昨天，他还在告诫自己，不要对她心软，可今天就破了戒。

    沈知越深吸一口气，心脏也跟着收紧刺痛，他拧着眉，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问道：“可以告诉我，真想是谁么？”

    苏瓷身子一僵，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他才刚刚相信她，如果她说是林宛白，他会信么？

    这二十多年来，林宛白在榕城是什么名声，她在榕城又是什么名声。

    一个是洁白善良的白天鹅，高高在上，众星捧月，无人不喜，无人不爱。

    一个是肮脏恶毒的垃圾，矮入泥里，众人践踏，无人喜，无人爱。

    她和林宛白，就是同出身不同命，一个天，一个地。

    见她不说话，沈知越劝道，“苏瓷，你想想你这些年所遭遇的折磨，真的还要包庇这个人么？”

    不，她不想包庇。

    光是这五年来，林宛白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就无法原谅，恨不得将她撕得粉碎。

    可她害怕说出来反而适得其反。

    “我说，你会信么？”

    “会。”

    “无论我说是谁，你都会相信么？”

    沈知越点头。

    “沈公子，你向我发誓，你一定会相信，绝对不会怀疑我。”

    沈知越再次点头，“我发誓，一定会相信你。”

    似乎是怕她还有所顾虑，他补充道，“我既然选择相信你不是凶手，就会相信你所说的一切，更何况，不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要去查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不是么？”

    苏瓷咬着唇，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五年前撞死姜小姐的人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