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

    苏瓷压着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又有什么贵干？”

    “见一面。”

    “我还在医院呢，上次姜小姐两棍子，给我打出了不少毛病。”

    电话那头的沈知越蹙了蹙眉，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赖皮了？

    但他自知理亏，也不好反驳，“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和我联系，不过，尽快。”

    苏瓷心里也担心陈芷的辞职信，不敢拖延时间，“晚上八点，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厅见。”

    挂断电话后，陈芷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小瓷，我下去买点吃的，你等我一下。”

    “嗯。”

    等人走后，苏瓷靠在床头，想起自己刚刚朦朦胧胧看到的情景，又蓦地想起了昨晚的事。

    胸口莫名一阵刺痛。

    她捂着胸口，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那个将他困住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可她的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舒畅。

    昨晚他还在询问她‘是不是非要离婚’，今天就能和林宛白出双入对，还真是讽刺。

    就那么迫不及待么？

    都不能等拿了离婚证再说？

    不过仔细想想，这五年来他们不都如此么？

    他们何曾避过人，又何曾在乎过这张结婚证？

    大概在他们心里，他们自始至终都是深爱彼此的情人，是彼此的唯一吧。

    苏瓷苦笑，都到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在计较这些？

    良久，她拿出手机打给商聿。

    “离婚协议签好了么？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电话那头传来商聿疏离森冷的声音，“今天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等我忙完再说。”

    苏瓷还想说什么，那头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她有些无力地垂下手，他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那么迫不及待，又何必拖拖拉拉？

    她叹了一口气，打开新闻，就立马弹出一条热搜。

    【今日上午拍到商二少带林大小姐选戒指，看上去好事将近。】

    图片上，商聿拿着戒指，小心翼翼地帮林宛白戴上，那样子虔诚又宠溺，是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样子。

    难怪说没有时间，原来是在陪着林宛白筹备婚礼。

    苏瓷咳嗽了一声，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十五年的暗恋，加上这五年牢狱，她为了他消磨了二十年的青春年华。

    还真是不值得啊。

    ……

    晚上八点，咖啡厅。

    苏瓷到的时候，沈知越已经到了。

    “沈公子。”

    沈知越点点头，抬手招来服务员，“一杯意式咖啡，一杯热牛奶。”

    “好的先生。”

    等服务员走后，苏瓷才后知后觉，他这是觉得她还病着，所以才没有给她点咖啡？

    还真是贴心呢。

    苏瓷忽然就又想到了商聿。

    她名义上的丈夫甚至都不如把她当仇人的沈知越，想想都觉得讽刺。

    但她很快缓过神，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沈公子找我什么事？”

    “你的案子有新进展了。”

    她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沈知越真的去帮她处理了案子。

    “那沈公子，我有罪么？需要坐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