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陈洛终于停了下来，有些僵硬地回头看过去，就见苏瓷哭红了双眼，那模样看得他心碎。

    他立马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上去，想要帮她擦眼泪，却被苏瓷一把推了出去。

    “别碰我！”

    “对不起……小瓷，对不起，我一下子……”

    陈洛慌极了，弓着腰看向她：“小瓷，对不起……”

    苏瓷一边捂着脸哭，一边抬手打他，“你们要是因为我人生毁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

    “对不起……”

    陈洛垂着头，像个受训的孩子一样。

    陈芷也意识到自己前面有些失控，轻轻地帮苏瓷擦去眼泪：“对不起，小瓷，是我们不好，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我保证没有下次，别哭了，好不好？”

    苏瓷吸了吸鼻子，看向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迹的商聿：“商聿，就当是我替林宛白坐了五年牢的报酬，今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你放过他们两个，行么？”

    “你一定要离婚么？”

    商聿抬手擦了擦嘴角，低头凝着她。

    “我们难道还有别的选择么？”

    她咬着唇，抬眸望向他：“我也曾幻想过，可以安安稳稳地和商言一家三口地过下去，可是商聿，你做不到。”

    “商言还小。”需要亲妈。

    “可商言不认我。”

    她也曾想过要为了孩子妥协，但在商言一次又一次当着她的面叫林宛白妈妈的时候，她的心就早已被碾成了碎片，再也无法复原。

    “再给他一些时间。”

    “那你呢？”

    苏瓷苦笑着，“商聿，我又要给你多长时间呢？五年，够不够？你能放下林宛白么？你会爱上我么？”

    对此，商聿没有回答。

    苏瓷已经找回了理智，没了先前的歇斯底里，心里异常地平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和我说这些，像是给我一种，你舍不得我的假象，可我们都心里清楚，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商言也一样。”

    “以前，我们是为了奶奶，才勉强凑在一起，现在奶奶也已经松开了，商聿，我们没有什么理由非要凑在一起了。”

    不知道怎么了，商聿竟然脱口而出：“可你爱我。”

    对啊，她爱他，爱了十五年啊。

    那么长的岁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苏瓷愣了一下，心像是被剜了一刀似的，流着血，却又异常麻木冰冷。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

    所以，一直以来，他就是仗着她的爱，才会那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她？

    她忽然嗤笑一声，双眸没了悲伤，只有冰冷和绝情。

    “商聿，我爱你，不是你伤害我，肆无忌惮消磨我对你爱意的理由。”

    她顿了顿，笑了笑：“而且，我不爱你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其实，她也说不清。

    或许是出狱后，又或许其实从入狱的时候，情感就已经悄悄在变化了。

    十五年是很长，长到占据了她的大半个人生。

    可她还有未来，未来还有很长。

    未来，她可以一个人走，不是非要和他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