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人都吓傻了，疯狂地拽陈芷，但陈芷就跟个山似的，怎么拽都拽不动。

    看着两个人这样互相为对方着想，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两个人拉到自己身后。

    “是我这个老太婆逼她们的，你要发火，就朝我这个老太婆发。”

    商老太太如鹰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但是，商聿，五年前的事，你也要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小瓷要替林宛白那个女人坐牢？你给我说清楚。”

    商聿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头有些大。

    他听顾川说苏瓷今晚出院了，所以才连夜赶回来，想看看什么情况，结果就成了这样一场大戏。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道：“那晚，宛宛自杀了，情况很糟糕，坐牢可能会死。”

    ‘啪’！

    话音刚落，商老太太就抬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混账！”

    “林宛白坐牢会死，难道小瓷……”

    商老太太话说到一半，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苏瓷连忙将她扶住：“奶奶，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您的身体才重要。”

    “张妈。”苏瓷喊了一声，吩咐道：“快带奶奶回房吃药。”

    “这件事不说清楚……我……不回房！”

    商老太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手扶着苏瓷，一手扶着张妈，不肯走。

    “奶奶，这个时候不是斗气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迟了。”

    苏瓷咬着唇：“更何况，奶奶，您认为他还能做什么解释呢？理由就是很简单啊，因为他和我亲生父母都想保林宛白，可姜家和沈公子穷追不舍，他们需要一个罪人。”

    她含着泪，想到这一切，嗤笑着嘶吼道：“而很不幸，我就是那个最适合的罪人，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他们不爱我，他们厌恶我，讨厌我，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为什么牺牲品会是她。

    只是，她不甘心，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

    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为什么会被父母和深爱的人厌恶，甚至毫不留情地用她换取林宛白的清白和幸福。

    就因为不爱么？

    可为什么不爱她？

    她不值得么？

    从小到大，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母兄长的脸色，就是希望有一天，他们也会像爱林宛白一样，爱她一下。

    因为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不都说血缘是最难割舍的情分么？

    她期待过，幻想过，甚至会因为他们一个眼神脑补出爱意，想象其实他们对自己也有一点点爱。

    可她明白啊。

    什么都明白的。

    他们不爱她，就和商聿不爱她一样。

    他们是天生就不会爱她的人，没有理由。

    所以，不管她再怎么努力讨好，再怎么卑微，都无济于事。

    只是，她自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罢了，才会导致哪怕坐了五年牢，才像个傻子一样地期待着，会有一个圆满。

    商老太太的刨根问底，让商聿说出了最真实的话，也正是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苏瓷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真是……自欺欺人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