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有知识有文化有内涵
此刻他周身散发的寒气,竟与幻雪城堡的冰墙融为一体。

    瑀彗大殿内,雪皇雪曦端坐在冰晶王座上,湛蓝色冕服上绣着的千万片雪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眉间的银纹与曦风如出一辙,只是更添几分威严。玉衡仙君立于王座左侧,白色素袍朴素无华,手中握着的星图却流转着神秘的光泽。当莲姬莲步轻移,藕荷色裙裾扫过青玉地砖时,雪皇的目光终于柔和下来:"金芙儿,你对星轨异动有何见解?"

    莲姬抬手抚了抚鬓间的九凤钗,眼波流转间似有星河闪烁:"启禀母后,昨夜紫微星黯淡,北斗倒悬,恐与西极深渊的封印松动有关。"她取出怀中的鎏金罗盘,指针疯狂旋转间,盘面映出暗红色的裂痕,"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幽冥王,怕是要苏醒了。"

    曦言下意识攥紧披风,指尖触到曦风残留的温度。她想起幼时在珺悦府,兄长总说要永远护着她。可如今幽冥王现世,这片被月光笼罩的冰雪大陆,又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而她,真的能如兄长期待的那样,成为守护幻雪帝国的月神吗?

    雪皇的冕旒突然剧烈晃动,冰晶王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她霍然起身,湛蓝色长袍猎猎作响:"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曦风,你即刻前往北境加固结界;苒苒,你随莲姬去星渊阁,用月华之力修补星轨!"

    曦言与曦风对视的瞬间,仿佛又回到了珺悦府的雪夜。那时他们并肩堆着雪人,笑着说要永远这样无忧无虑。而此刻兄长眼中的坚毅,让她忽然明白,有些责任,早已在岁月中悄然生长。当莲姬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踏出瑀彗大殿时,冰晶穹顶外,一轮血色圆月正缓缓升起。

    血色圆月彻底悬于天穹时,冰晶穹顶轰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莲姬的九凤钗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她猛地将曦言护在身后,鎏金罗盘在掌心震颤如雷:"不好!幽冥王提前破封了!"话音未落,一道裹挟着腐臭气息的黑雾冲破云层,在大殿上空凝聚成狰狞面孔。

    雪皇雪曦周身湛蓝色灵力暴涨,冕服上的雪花纹化作实体,如利刃般射向黑雾。玉衡仙君廉贞王子袖中飞出二十四枚星纹玉简,在空中组成防御结界,素白长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曦风带苒苒走!这里交给我和雪曦!"

    曦风的银眸泛起冷冽的霜色,袖中冰剑出鞘的刹那,整座大殿温度骤降。他一把将曦言揽入怀中,玄冰凝成的羽翼在背后展开:"抓紧!"可就在他们即将破空时,黑雾中突然探出锁链缠住曦言脚踝,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惊呼。

    "嫂嫂!"曦言回头呼救,却见莲姬已经踏着莲台飞升而起,藕荷色裙裾在黑风中猎猎作响。她眉间花钿化作星辉,双手结印间,整片天空亮起璀璨的金色符篆:"曦风带苒苒去星渊阁!我来拖住幽冥王!"

    朴水闵突然冲上前,用熹黄色衣袖缠住曦言另一只脚,小脸涨得通红:"公主别怕!水闵在!"可幽冥王的锁链力量愈发强大,曦言的月白裙摆被撕扯出裂口,腕间星泪石手链也迸裂开来。

    曦风眼中泛起血色,冰剑斩向锁链时,溅起的火花竟是幽蓝的。他将曦言牢牢护在胸前,声音冷得仿佛来自极北冰渊:"谁也别想带走她。"记忆中珺悦府的雪夜突然闪现在脑海——那时他教她御剑,她摔在雪地里却笑得灿烂,说"只要哥哥在,苒苒就不怕"。

    "兄长..."曦言抓住他染血的衣袖,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她忽然想起前日在镜湖边,莲姬指着星空说:"星辰相护,方能永恒。"此刻血色月光下,她望着兄长决绝的侧脸,终于明白有些羁绊,早在岁月深处生根发芽。

    雪皇的怒吼声突然传来:"曦风!带苒苒走!别让幽冥王的气息侵蚀她的月华之力!"曦风咬牙斩断最后一道锁链,玄冰羽翼带着三人冲向星渊阁方向。而身后,莲姬的金色光芒与幽冥王的黑雾激烈碰撞,将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紫金色。

    星渊阁的大门在眼前徐徐展开时,曦言回头望去。她看见母亲雪皇的湛蓝色灵力化作漫天雪刃,父亲的星纹玉简组成巨大屏障,而嫂嫂莲姬的金色莲台,正如同黑暗中的明灯。那些守护着幻雪帝国的身影,与记忆中珺悦府里温柔的家人渐渐重叠。这一刻,她终于懂得,所谓永恒的守护,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星渊阁的穹顶垂落万千星轨,琉璃砖上映照着破碎的血色月光。曦风将曦言轻轻放在冰玉榻上,玄冰羽翼碎裂成漫天冰晶,白袍下摆已被幽冥王的腐毒染成墨色。他指尖凝出霜花为她修复伤口,银眸却死死盯着阁外翻涌的黑雾:"水闵,取星渊阁的镇阁之宝——月华琉璃盏来。"

    朴水闵攥着被扯破的熹黄色裙摆,小跑出殿时还不忘回头叮嘱:"公主可千万别乱动!"曦言撑着身子坐起,月白裙裾下的脚踝还泛着诡异的青黑,她望着兄长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幼时他为她包扎擦伤的模样。那时他的掌心永远温热,如今却冷得像块千年玄冰。

    "别勉强自己。"曦言伸手想去触碰他染血的袖口,却被曦风偏头避开。他将星辉凝成的药液滴在她伤口上,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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