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贞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千里飞雪...我..."
"七王爷慎言。"雪曦打断他,银杖重重杵地,激起一阵冰雾,"雪之女王与玉衡宫王爷,不过是主臣关系。"她转身时,湛蓝色冕服扫过地面,将廉贞未说完的话碾碎在冰雪之下。
暗物质风暴在城外肆虐,紫色闪电照亮雪曦的侧脸。她望着漫天的阴霾,握紧了腰间的雪晶匕首——那是廉贞亲手为她打造的,刀柄上还刻着他们年少时的诺言。而此刻,那行小字正被她的体温渐渐融化。
暗物质风暴在刃雪城外撕开天幕,紫色闪电劈碎半空悬浮的冰晶星灯。雪曦的湛蓝色冕服被狂风掀起,露出内衬里褪色的银色丝线——那是廉贞年少时为她绣的白羊座图腾,针脚歪扭却饱含炽热。雪岚冠上的月魄石突然渗出幽蓝血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在星纹间晕开妖异的光。
"母亲!星陨广场的防线只剩三成!"雪姬踉跄着撞开殿门,白裙沾满暗物质黏液,半透明耳鳍几乎被腐蚀殆尽。她怀中的人鱼族圣物正发出濒死的悲鸣,声音刺破众人耳膜。
贪狼王子的狼头玉佩红光暴涨,红太狼霍琳然扯开披风,露出内里猩红的战甲:"让我们狼族咬断这些怪物的喉咙!"武曲王子沈沅琛已将长刀出鞘,刀身凝结的寒霜在空气中蒸腾白雾。
雪曦却死死盯着殿角的廉贞。他素白长袍被风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当年为救她而留下的狰狞伤疤。颜闻樱夫人适时扶住他颤抖的手臂,淡粉色纱袖下,一枚暗紫色印记若隐若现。
"玉衡宫...暂守中央祭坛。"雪曦的声音像是从冰层深处挤出,银杖重重砸在冰面,震落穹顶千年积雪,"其余八宫随我出战。"
"陛下!"廉贞突然上前,素白长袍扫过满地星图残片,"暗物质兽的攻击模式...与当年封印时的..."
"七王爷是质疑本王的判断?"雪曦猛地转身,雪岚冠迸发出刺目光芒,将廉贞苍白的脸照得毫无血色。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疼惜,就像三百年前他坠入星渊时,最后回望她的眼神。
颜闻樱夫人突然娇弱地咳嗽,手帕掩住唇角:"王爷旧伤未愈..."话音未落,雪曦已将银杖指向殿外。白羊座的星芒从杖头喷涌而出,在穹顶凝成巨大的星座图。
"不必多言。"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待此战结束,本王自会彻查...所有与暗物质有关的人和事。"转身时,湛蓝色冕服带起的冰刃擦过廉贞耳畔,削落一缕青丝。
城外,暗物质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雪曦望着漫天紫电,想起千年前廉贞为她摘下白羊座主星的那个雪夜。那时他说:"我的命,生来就是你的盾牌。"而如今,这面盾牌却隔着另一个女子,在风暴中摇摇欲坠。
暗物质风暴裹挟着蚀骨寒意撞向刃雪城,冰晶穹顶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将雪曦的倒影割裂成万千碎片。她湛蓝色冕服上的银丝星图在能量乱流中扭曲变形,月魄石镶嵌的雪岚冠突然发出蜂鸣,冰蓝色纹路顺着她的鬓角爬向眼底,宛如冻结的泪痕。
“报——!文曲王府沦陷!”侍卫的嘶吼混着暗物质兽的尖啸刺破大殿,带血的冰晶飞溅在雪曦王座前。天权宫方向腾起诡异的紫雾,隐约可见文曲王子的折扇在雾中划出最后一道星咒。
贪狼王子猛地扯开领口,露出脖颈处狰狞的狼形图腾:“陛下,让狼族血祭这些孽畜!”红太狼霍琳然猩红的裙摆翻涌如火焰,指甲化作利爪划破空气。武曲王子沈沅琛已将长刀横在胸前,刀身上的符文与暗物质风暴共鸣,发出刺耳的嗡鸣。
雪曦的目光却死死钉在廉贞身上。他素白长袍下的手指正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羊脂玉坠——那是千年前她赠予他的定情之物。颜闻樱夫人适时环住他手臂,淡粉色纱裙上的樱花刺绣轻轻扫过玉坠,“王爷的旧伤怕是要复发了……”
“玉衡宫即刻前往星陨广场。”雪曦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银杖重重杵地时,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她望着廉贞骤然睁大的双眼,想起三百年前他坠入暗物质裂缝前,也是这样震惊又痛心的眼神。那时他说“等我”,可归来时却带着颜闻樱,说“这是我的王妃”。
“陛下!暗物质兽的攻击模式与当年封印时的星咒完全一致!”廉贞挣脱颜闻樱的手,素白长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当年知晓全部星咒的,只有我们……”
“够了!”雪曦的怒吼震得穹顶冰棱纷纷坠落,眉间白羊座星纹爆发出刺目光芒,将廉贞的面容照得惨白,“玉衡宫若再抗命,本王不介意用雪岚冠的禁术!”她转身时,湛蓝色冕服扫过廉贞指尖,衣摆处的银丝星图勾住玉坠,生生扯出一道裂痕。
殿外传来暗物质兽的咆哮,雪曦望着漫天紫电,突然想起初遇廉贞的雪晶林。那时他摘下白羊座最亮的星辰为她做灯,说“我的光芒永远属于你”。而此刻,那盏灯早已熄灭在颜闻樱的温柔乡中,只剩她一人,戴着雪岚冠,在风暴中守着幻雪帝国